“你说得对。”饕承认,“胃若真醒,我确有麻烦。”
“故我可助你们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饕顿了顿,“但有条件。”
“何条件?”
“你们……让我尝尝。”
团队齐颤。
“尝……尝啥?”小黄龙声抖。
“每人‘核心概念’。”饕万嘴流涎——滴落的非液体,是颗颗凝固的“渴望”结晶,“我要尝‘继承者之责’、‘夫妻羁绊’、‘圣骑士信仰’、‘贪吃龙之乐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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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转向看晓。
“及这孩子的……‘纯真’。”
看晓吓得往父亲怀里钻。
“别怕。”陈古搂紧女儿,直视饕,“尝后如何?”
“尝后,便知你们够否资格修封印。”饕语气轻松,“若味美,则你等定义坚韧,可作新锁链材料。若味差……连材料都不配,现下便食,省时省力。”
“公平否?”
公平?众人腹诽。
陈古面不改色:“如何尝?”
“简单。”饕伸“手”——实为嘴聚触须,顶端张开小口,“让我咬一口。不疼,只……或会少些东西。”
“少何物?”
“视被咬概念而定。”饕举例,“若‘勇气’被咬,今后你再不知惧——亦永失勇。若‘记忆’被咬,或忘些事——烦恼亦忘。”
“颇有趣哟。”其言如推销零嘴。
团队交换眼神。
“莫答应!”老墨以触手急戳陈古背,“被饕咬过的概念永不可复!你会成残缺之人!”
“不答应,现下便死。”陈古低语。
他看向饕:“容我们商议。”
“可。”饕意外好说话,“予尔……三分钟。”
它稍退,但万嘴仍紧盯,如待开席。
团队围圈。
“如何是好?”李晓急问。
“绝不能让它咬看晓!”苏宁紧护女儿,“纯真是孩子至宝!”
“可我们打不过。”提尔握剑柄却不敢拔——黄牙男被秒场景犹在眼前。
“要不……俺给它整段相声?”小黄龙弱弱道,“万一它乐了,就不吃了?”
“你看那玩意像有幽默感吗?”老墨指去。
恰见饕一张嘴正啃团“笑话概念”,嚼得嘎嘣响。
“……当俺没说。”小黄龙缩脖。
陈古沉默,思绪飞转。
饕欲食概念,是因“饥”还是为“验证”?若是验证,可有他法?
倏然,他忆起石碑警告:
“若见饕真身,勿视其目,勿思其形,勿定其名。”
勿定其名……
不定名……
他猛抬头:“我有法。”
“何法?”
“不定它名,亦不定己身。”陈古速道,“我们……给它讲故事。”
“讲故事?”
“对。讲一个‘结局未定’之故事。让它‘尝’故事本身,而非尝我们。”
团队怔住。
“能成?”
“试之。”
陈古转身对饕:“商妥了。”
饕嘴涎又流:“应了?”
“应了,但有提议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欲尝我等概念,直接咬太粗野。”陈古指自己额首,“不若让我们‘烹饪’一番——将概念烹成‘故事’,味更富层次,你亦尝得更明。”
饕犹豫:“故事?”
“对。一个融汇我等所有人的故事,责任、羁绊、信仰、乐观、纯真……诸般概念尽在其中。且此故事无固定结局——结局何如,由你理解而定。”
“这不正是你渴求的‘不确定性’么?”
饕明显心动,万嘴咂巴。
“听来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“试否?”
“试!”
饕兴奋晃体,“但若故事难吃,依旧食尔等。”
“成交。”
陈古深吸气,望向团队:“诸位,将‘概念’借我。”
“如何借?”
“念及你最核心之物,然后……信我。”
众人点头闭目。
陈古亦阖眼,盘古殿于意识中展开。
他开始编织——
以李晓的忠,苏宁的护,提尔的恕,小黄龙的乐,看晓的纯,己身之责。
及老墨那点“不靠谱的智慧”。
故事成形。
陈古睁眼,对饕缓声开口:
“从前,有宇宙患病。病名‘归墟’。”
“为医此病,一群唤‘播种者’者,将己身化药……”
他讲得慢,声荡概念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