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圣光是我的本源——”
“暂时忘掉你是圣骑士!想象你是个……普通人类!或者干脆想象你是团!”
?
提尔表情扭曲。
但生死关头,顾不上了。
他咬牙强行驱散圣光,开始自我催眠:“我是……又白又软……会融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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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堂圣骑士,漂在概念海里念叨自己是。
画面有点惨,但确实有效——灰雾失去了明确目标,开始分散。
现在就剩小黄龙了。
它还抱着那团雾,坚信自己是蘑菇。
“小黄龙!醒醒!”陈古划水靠近。
“俺是蘑菇……好吃的蘑菇……”小黄龙眼神呆滞,甚至张嘴想咬那团雾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老墨游过来,触手一伸,从游泳圈里掏出个小瓶子。
瓶子里装着透明液体。
“记忆清醒剂,当年执法队标配。能暂时洗掉表层污染认知——但可能有点副作用。”
“什么副作用?”
“会随机遗忘一些东西,比如……昨天晚饭吃了啥,或者自己的名字,或者怎么上厕所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!”
陈古接过瓶子,掰开小黄龙的嘴,滴了两滴进去。
咕噜。
小黄龙咽下去了。
三秒后,它浑身一震,眼睛恢复清明。
然后——
“哇!”
它吐了。
吐出来的不是食物,是一团团灰色、蠕动的“错误认知”。
吐完,它瘫在冲浪板上大口喘气。
“俺……俺刚才怎么了?”
“你觉得自己是蘑菇。”
“蘑菇?”小黄龙茫然,“俺不喜欢蘑菇……等等,蘑菇是啥?”
完了,副作用发作了——它忘了蘑菇是什么。
“没事,出去再教你。”陈古拍拍它脑袋,看向周围。
灰雾的第一轮冲击过去了。
但雾还在,只是暂时找不到目标,在附近徘徊。
危机还没解除。
“老墨,你当年到底怎么活着出去的?”苏宁心有余悸地问。
“这个啊……”老墨眼神飘向远方,像在回忆。
“七千年前,我追捕一个逃犯——那家伙偷了法庭的‘概念炸弹’,跑进伤疤想引爆,说要把宇宙炸回混沌。”
“我带着三个队员追进来,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然后遇到了饕。”
“那时候的饕,比现在凶。它刚睡醒,饿了三万年,看见什么都想吃。”
“我的三个队员,定义太清晰了——一个是‘正义的执法者’,一个是‘忠诚的战友’,一个是‘严谨的技术员’。”
老墨声音低下去。
“饕一口一个,全吃了。吃得嘎嘣脆。”
“轮到我的时候,我吓傻了,脑子一片空白。然后突然想起入职培训时教官说过的话:‘在概念生物面前,无知是最大的护甲。’”
“所以我就开始……装傻。”
他比划着。
“饕问我是什么,我说我不知道。它问我有什么能力,我说我可能没有。它问我为什么来这里,我说我迷路了。”
“饕当时就懵了。它从来没见过这么‘不确定’的食物,像在嚼一团雾,没滋味,没口感。”
“最后它烦了,把我吐出来了——不是吃不下去,是嫌难吃。”
老墨苦笑。
“我就这么捡了条命。但出去后,因为‘私自品尝证物辣椒酱’——其实是想用辣味掩盖身上饕的口水味——被开除了。”
一片沉默。
只有概念海轻轻拍打冲浪板的声音。
“所以……”陈古缓缓开口,“对抗饕的关键,就是保持‘不确定性’?”
“对。”老墨点头,“但也不能完全不确定——那样你会真的迷失自我,变成一团没有意识的混沌。”
“要在‘知道’和‘不知道’之间找平衡。就像走钢丝。”
他触手指向远处那枚搏动的茧。
“胃也一样。它吞食‘定义’,但对‘模糊’、‘矛盾’、‘悖论’这类东西消化不良。”
“所以待会儿修复封印时,你们注入的定义不能太清晰。要留有余地,要有弹性,要能自我修正。”
“就像……”老墨想了想,“就像你对爱情的定义——你能说清爱情到底是什么吗?不能。但它确实存在。”
陈古若有所思。
他看向茧周围的锁链——那些断裂的锁链,定义都太“硬”了。播种者文明把自己完全定义为“锁链”,没有变通余地。
所以当胃开始消化时,它们就一根接一根地崩断。
“我大概明白了。”陈古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