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食物的香气,而是“知识”的味道——只轻轻一嗅,脑中便浮现几个解不开的哲学谜题。
“来来来,趁热吃!”
饕将一大盘发光炒饭端上桌。
盘中米粒呈半透明状,每一粒都在缓缓旋转,表面浮现不同画面:有的在演算数学公式,有的重演历史片段,有的干脆是一团乱码。
“这……能吃?”小黄龙咽了咽口水。
“不能吃我叫你们坐这儿干啥?”饕翻了个白眼,“看好了,这才是宇宙级美食。”
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。
刹那间,他整个概念体光芒流转。
“啊……真理的味道……”他陶醉地眯起眼。
陈古盯着那盘炒饭。
“吃了会怎样?”
“会知道。”饕舔了舔勺子,“知道该知道的、不该知道的,还有知道了不如不知道的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吃了这饭,你就能理解封印原理、胃的来历、剪锁链者是谁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人类文明为何会被卷进来。”
李晓与苏宁对视一眼。
“古哥,这听着像传销套路……”
“可我们已经在这儿了。”陈古拿起勺子,“总得试试。”
他舀起一小勺,送入口中。
没有味道。
不,是万千滋味同时爆炸,又瞬间消逝。
紧接着,信息洪流冲入脑海。
第一段信息:封印的原理。
画面展开:宇宙诞生初期,秩序编织者与混沌啃食者的战争。编织者虽胜,却无法彻底消灭对手,只能将其最贪婪的部分——“胃”——剥离,封印于时空夹缝。
封印之法极为残酷:以“存在定义”为锁链。
每个文明自诞生至灭亡,都会产生独特的“存在定义”——我是谁、信仰何物、创造什么。这些定义在文明消亡后不会消散,而是凝聚为“概念晶体”。
编织者收集无数文明的晶体,铸成锁链,将胃捆成了粽子。
“所以那些锁链……”陈古喃喃。
“都是逝去的文明。”饕接话,“他们虽死,仍在守护活着的人。挺感人的,对吧?”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。
第二段信息:胃的来历。
胃并非器官,而是“无限食欲”的概念化身。
它想吞噬一切“被定义”之物——因为定义意味着限制,而它渴望无限。
给它一颗苹果,它不会满足。它会追问“苹果为何叫苹果”、“苹果的红是什么红”、“苹果的滋味由谁定义”……最终,它将吞掉“苹果”这一概念本身。
然后,陷入更深的饥饿。
“所以它永远喂不饱?”苏宁问。
“理论上喂不饱。”饕耸肩,“但精彩的故事能转移它的注意。比如我刚讲的‘薛定谔的猫今天午饭吃什么’——它琢磨了三百年,还没琢磨明白。”
第三段信息:剪锁链之人。
画面切换:一群身着光织长袍的身影,手持闪烁剪刀,每隔百年降临一次。
他们制服上绣有徽记——一个被剪断的沙漏。
“时空法庭,裁时官。”提尔确认道。
“准确说,是裁时官中的‘修剪派’。”饕又吃下一勺炒饭,“他们认为宇宙时间线太过混乱,需修剪‘错误分支’。而胃……在他们眼中是最大的错误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胃的存在,证明宇宙有‘无法被定义’的部分。这动摇了他们的理论根基——若连定义都无法定义,还如何修剪时间?”
饕露出讥讽笑意。
“所以他们想释放胃,让它吞尽所有‘不确定’,而后在一片空白的画布上,重新定义一切。”
“疯子。”李晓骂道。
“比疯子更聪明。”饕纠正,“他们是理性的疯子,有完整计划的那种。”
第四段信息:人类为何卷入。
画面最终定格——盘古殿。
并非如今的盘古殿,而是更古老、尚处胚胎状态的它,漂浮在宇宙起源之汤中,四周环绕太极五太的虚影。
“盘古殿……”陈古呼吸微滞。
“是编织者留下的后手。”饕放下勺子,神色认真,“他预见到封印可能被破坏,故留下七颗‘起源之种’,对应七种修复可能。龙族所得为其一,而你们人类……”
他指向陈古。
“你们传承的并非种子,而是‘种下种子的能力’。盘古殿记录了创世过程,拥有‘重新定义’的潜力。修复封印,本质便是重新定义锁链。”
陈古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“所以时空法庭针对人类,是因为盘古殿?”
“对。”饕点头,“他们怕你们修好锁链,更怕你们……变得太强。”
“太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