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罐子……辣椒酱罐……”
“饕……是最后的守门人……”
“找到他……他能帮你们……”
呼吸停止。
监护仪长鸣平音。
“生命体征消失。”医疗AI宣告。
无人言语。
陈古仍保持俯身姿势,手背留着一道血痕。
良久,李晓轻声开口:“我们救回的……不是遗民……”
“是……狱卒最后的哨兵。”
洛卡的晶体身躯发出低沉嗡鸣——岩心族的哀悼。
铁锤机械臂缓缓垂下。
小黄龙走到治疗舱边,将剩少许的辣椒酱罐轻放老人胸前。
“长老……这个还你……”
它吸了吸鼻子。
“虽然你吃不到了……”
提尔划出圣印,低声祈祷:“愿灵魂归宁,勇敢的守护者。三万载守望,辛苦了。”
陈古直起身,凝视老人安详面容。
三万年。
一代代文明,守在宇宙伤口边缘,防着怪物破封而出。
无荣耀,无记载,连“狱卒”身份都要隐藏。
直到最后一人,在陌生之地,将真相诉予陌生人。
而后,永眠。
“赤龙。”陈古开口,嗓音沙哑。
“在。”
“记录。”
“今日,园丁第七代长老,播种者文明最后的狱卒哨兵,结束其三万载守望。”
“他的牺牲,不能白费。”
“他的责任……我们接。”
陈古转身,面向团队。
“现在局势已变。”
“归档派欲判我们罪,伤疤深处有物欲破封印,更有未知势力每百年攻击封印一次。”
“而唯一知晓如何加固封印的饕……正在伤疤最深处,守在苏醒的胃旁。”
他看向辣椒酱罐。
“这罐酱,非调料。”
“是钥匙,是求救信,亦是……接力棒。”
李晓揉了揉脸:“古哥,你说咋办就咋办。但眼前问题得解——归档派明天就来抓人。”
“他们来不了。”
陈古走向控制台,调出空间站结构图。
“青鸟法官数据中有密道,直通伤疤侦察舰发射港。哨兵指挥官会为我们争取半小时。”
“我们须在那前,离开此地,进入伤疤。”
“寻饕。”
“固封印。”
“顺路……”他眼神一冷,“查查究竟是谁,每百年攻击一次封印。”
苏宁皱眉:“但听证会任务怎办?法庭要求完成三项验证……”
“进入伤疤,获取情报,顺道看看能修什么——这三项不都涵盖?”李晓咧嘴,“一箭三雕!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提尔摇头,“伤疤深处危机四伏,连播种者文明都只能封印无法消灭的存在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才必须去。”
陈古打断他。
“若胃真醒,法庭、人类、所有文明……皆完。”
“那时‘自主权’还有何意义?”
他环视众人。
“谁不想去,可留。此非命令,是选择。”
小黄龙第一个举手:“俺去!俺要替长老报仇……虽然不知仇人是谁……”
“我也去,”苏宁握住李晓的手,“夫妻档,不拆伙。”
提尔微笑:“圣骑士誓言包括守护秩序。封印崩,秩序无存。”
铁锤与洛卡对视。
“我们代表岩心族与錵铎族,起誓。”洛卡道,“盟友,共进退。”
看晓拉住陈古的手:“爸爸去哪,我去哪。”
陈古眼眶微热。
他深吸气。
“那就准备。一小时后出发。”
“赤龙,规划路线,计算伤疤内部航行方案。”
“铁锤,检查归乡号,确保能承法则紊乱区。”
“余人,整备。特别是——”
他看向辣椒酱罐。
“这‘钥匙’,得带上。”
众人散去准备。
陈古留在医疗舱,最后望老人一眼。
他从罐底刮下少许辣椒酱,轻抹老人额头。
“尝尝吧。”他轻声道,“你们守了三万年的……究竟是什么味道。”
酱料在皮肤上微光泛动。
似在回应。
一小时后,归乡号秘密转移至发射港。
哨兵指挥官已在等候,身旁站着青鸟法官。
“通道仅能维持二十八分钟,”哨兵语速极快,“归档派提前行动了,拘捕令已签发。你们须即刻离开。”
青鸟递来数据芯片。
“此乃法庭最高权限伤疤侦察许可证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