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“让他去吧。”苏宁轻声打破沉默，“我们都在，会保护好他的。”
陈古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，又看了看身边信任的伙伴，最终缓缓点头：“好。但你必须全程跟紧我，一步都不能离开。”
“嗯！”看晓用力点头，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。
队伍最终确定：陈古、看晓、李晓、苏宁、小黄龙、赤龙（远程投影）、小金（数据体）。
“那我呢？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，提尔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身上还带着软禁的枷锁。
“你去干啥？添乱吗？”李晓瞬间警惕起来，手按在了武器上。
“赎罪。”提尔的表情很平静，“我曾是寂静法庭的圣骑士，助纣为虐。现在，我想做些正确的事。而且……我对‘故事’很熟悉。圣骑士的传说本身就是一套完整的故事体系，我可以当向导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李晓毫不留情。
“凭我现在打不过你们任何人。”提尔摊开双手，坦然道，“而且，我讨厌哀悼诗章。他们把悲剧当成艺术收藏，而我认为，悲剧应该被终结，而不是被欣赏。”
陈古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“赤龙，给他上最强的限制器。”陈古最终做出决定，“敢有任何异动，直接瘫痪他的所有机能。”
“已经在设计了，保证让他插翅难飞。”
准备工作花了整整六个小时。
每个人都做好了专属的“故事包装”。
陈古身后浮现三清法相的虚影，周身道韵流转，仙气飘飘——这是他的“道祖”人设。
李晓和苏宁并肩而立，两人的战斗经历被提炼成“永不分离的双子星”传说，背后还飘着战斗特效。
小黄龙的包装最夸张，赤龙给他编了个“吞食天地的贪吃龙”设定，还自带史诗级背景音乐，一出场就自带BGM。
“俺真有这么厉害吗？”小黄龙看着自己的人设介绍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在故事里，你可以有。”赤龙淡定地说。
看晓的包装最简单，只有一句话：“寻找母亲的孩子”。
但赤龙把这句话的叙事权重调到了最高。
“在几乎所有文明的故事里，‘寻亲’都是最强的叙事驱动力之一。”赤龙解释道，“这个身份能帮他抵御大部分悲剧故事的影响。”
提尔那边，他自己搞定了人设。
圣光闪耀，铠甲庄严，标准的圣骑士模板，背后还飘着一本发光的圣典。
“老套，但好用。”他对自己的人设评价道。
装备检查完毕，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。
赤龙启动盘古殿核心，金色的光芒笼罩整个指挥室。
“叙事穿透准备，倒计时开始！”
“三！”
指挥室中央，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，而是像书页被撕开的痕迹，边缘还带着闪烁的文字。
透过裂缝，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文字、闪烁的画面、破碎的声音，像一个巨大的故事漩涡。
“二！”
裂缝不断扩大，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涌了出来。
悲伤、喜悦、愤怒、爱恋——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，让人头晕目眩。
“一！”
“叙事穿透，启动！”
金光爆发，陈古率先踏入裂缝，身影瞬间消失。
其他人紧随其后，一个接一个地跳了进去。
踏入裂缝的第一步，众人感觉像踩进了粘稠的深海。
周围没有水，只有密密麻麻的“信息”，无数故事片段像鱼群一样在身边游过：
一个文明的最后女王，抱着婴儿毅然跳进恒星，脸上带着决绝的笑容。
两个种族打了上万年的战争，最后发现只是一场误会，他们抱头痛哭——然后一起被黑洞吞噬。
某个科学家终于发现了宇宙的终极真理，却在狂笑中疯掉，最终被自己的发明毁灭。
“稳住心神！”陈古的声音在众人的意识层面响起，带着大道的威严，“不要被这些故事吸引，别让它们带走你的意识！”
众人立刻收敛精神，不敢再分神。
李晓晃了晃脑袋，一脸后怕：“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是那个女王，差点跟着跳恒星了！”
“我也看到那个科学家的片段了。”苏宁脸色发白，“太真实了，连他的喜悦和疯狂都能感同身受。”
“这还只是边缘地带。”提尔环顾四周，语气凝重，“越往深处走，故事的影响力越强，你们要做好准备。”
他们开始前进，与其说是走，不如说是在故事流里逆流而上。
脚下没有地面，只能踩在不断浮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