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都是血,不,血雨!
太平洋上空,那位身着婚纱的少女,每一滴血泪都化作猩红暴雨,倾盆而下。
血雨覆盖整个大洋,正以恐怖的速度,向各大洲疯狂蔓延。
“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?!番茄汁成精了还是咋地?”
李晓在故宫临时指挥所里,望着突然被染成血红的天空,人直接懵了,嘴里的泡面都忘了嚼。
血雨打在岩心族布下的晶体屏障上,“滋滋滋”的腐蚀声刺耳至极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屏障能量暴跌!”岩心族战士急声汇报,声音里满是恐慌,“这血雨……不是在腐蚀物质,是在吞噬能量!”
不是物理腐蚀,是更诡异的情感吞噬。
每一滴血雨里,都裹挟着一段被扭曲到极致的记忆。
“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!全体立刻启动心理防护!重复,立刻启动!”赤龙的全球警报炸响,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。
太迟了。
一名年轻士兵好奇地伸出手,接了一滴血雨。
瞬间,他僵在原地,眼神变得空洞。
他看见——
自己的婚礼现场。
红毯铺地,宾客满座,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可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,却不是现实中那个温柔爱笑的妻子。
而是一个……眼眶流着血泪的惨白鬼魂。
鬼魂对着他笑,笑得诡异,笑得他毛骨悚然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士兵喃喃自语,疯狂摇头,“我的婚礼不是这样的……她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快拉开他!”苏宁在频道里吼破了嗓子。
已经晚了。
士兵突然拔出手枪,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假的……全是假的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血溅三尺。
“我靠!”李晓疯了似的冲过去,探了探士兵的鼻息,彻底凉了。
“这雨会扭曲记忆!”苏宁脸色惨白,声音都在发颤,“它会让人看见最珍视的场景……然后篡改成最惨烈的悲剧!”
更可怕的是——
血雨的扩散方式,根本不讲道理。
不是气象意义上的扩散,是“情感共鸣”式的病毒扩散。
只要一处有血雨,周边区域的人哪怕没淋到雨……
也开始“看见”同样的幻象。
纽约,时代广场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突然跪地,对着空气嚎啕大哭:“我的孙子……我的乖孙子没死!他回来了!他笑着朝我跑过来了!”
周围人看得一清二楚——
她只是对着空荡荡的空气,张开双臂,拼命拥抱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影。
“她陷入深度幻觉了。”赤龙的远程分析声响起,“血雨形成的能量场,会引发集体癔症。只要有一个‘感染者’,就会像新冠病毒一样,一传十,十传百!”
巴黎,卢浮宫。
原本安静欣赏艺术品的游客,突然开始手舞足蹈。
他们跳的不是欢快的舞蹈,而是节奏诡异的……葬礼哀乐舞。
动作僵硬,表情却极度狂热,像是在庆祝什么盛大的节日。
“他们在庆祝死亡。”錵铎族灵能者试图用精神力唤醒众人,却徒劳无功,“根本唤不醒。因为他们自己……压根就不愿醒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有人急问。
“因为在他们的幻觉里……死亡,才是最美的结局。”
疯了。
全世界,都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,集体发疯。
珠峰基地。
陈古死死盯着主屏幕上的全球感染人数——
短短十分钟,数字已经突破百万,还在以几何倍数疯狂增长。
“这样下去……”看晓站在一旁,声音发颤,“所有人都会疯掉的。”
“能净化吗?”陈古猛地回头,目光落在看晓身上。
“我试试。”看晓立刻举起手,掌心金光闪烁,准备释放密匙之力。
可金光刚一出现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。
血雨形成的能量场太强了,密匙之力撞上去,就像鸡蛋碰石头,根本冲不破。
“不行……”看晓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能量场的压制力太大了。”
“因为这不是单纯的能量场。”女皇虚弱的声音从吊坠里传出,带着浓浓的悲悯,“这是……‘绝望的共鸣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名少女……”女皇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“她不是哀悼诗章制造的造物。她是真实存在过的。”
“真实?”看晓愣住了。
“她曾是一位真正的新娘。”女皇的声音里满是心疼,“婚礼当天,她的文明遭遇了灭族惨祸。全族上下,都在她眼前被残忍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