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味儿,比我们宿舍楼下的螺蛳粉还上头!”李晓赶紧捂住鼻子,夸张地干呕了两声。
“数亿年的悲剧发酵出来的气息,”新生冷笑一声,甩了甩尾巴,“习惯就好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大厅辽阔得吓人,穹顶高得根本看不见顶。四周立着无数“标本”——各个文明的个体被定格在最痛苦的瞬间,封在透明的水晶里。
有像蘑菇似的生物,有水母形态的智慧体,有全身上下都是机械的构造体,甚至还有……
“龙!”小黄龙的声音突然发哽,眼圈瞬间红了。
一条巨龙被金色的锁链贯穿全身,封在最大的一根水晶柱里,双目圆睁,满是不甘和愤怒。
“上古龙族的战士,”新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“战死后,被他当成藏品,收在了这里。”
“混蛋!”小黄龙嗷一嗓子,扭头就要冲上去砸水晶。
“冷静!”陈古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他,“先办正事,别冲动。”
越往大厅深处走,标本就越多,场面也越惨烈。
一个母亲紧紧抱着孩子,两人都成了焦炭,可脸上却留着最后的微笑。
“剧本注解:《最后的拥抱》。”女皇的声音轻轻响起,念着水晶上的文字,“母亲以身挡炮,与子同殒。”
另一根水晶里,一名战士身中十几根长矛,却依旧挺立着,没有倒下。
“《不屈的守卫》:独守城门三日,力竭而亡。敌惧其威,不敢近前。”
一处处悲剧,一件件“藏品”,看得众人心里沉甸甸的。
“这里到底有多少……”苏宁的声音发颤,再也说不下去。
“不计其数。”陈古环视四周,眼底满是凝重。
终于,他们抵达了大厅中央。
这里没有标本,只有一个暗红色的巨大舞台。台上只有一把椅子,一个人。
叙事者翘着二郎腿,正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厚重的巨书。
“来了?”
他头也没抬,声音平淡得像在打招呼。
“比预想中慢了点。”
“不过无妨。”
他合上书,缓缓抬起脸。五官比之前清晰了些,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——眼睛一大一小,嘴角歪向一边,连鼻孔都没有。
“欢迎来到悲叹大厅。”
他站起身,张开双臂,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。
“我的私人收藏馆。”
“喜欢吗?”
“喜欢个屁!”李晓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。
“粗俗。”叙事者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不过也能理解,碳基生物,总是被情绪支配。”
他走下舞台,缓缓向众人靠近。
“可知此处为何称作悲叹大厅?”
他指了指四周的标本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:“每一件藏品,都能让观者为之悲叹。此乃艺术的至高之境。”
“让观众感同身受,甚至……”
他的话音顿了顿,眼神变得更加狂热。
“成为悲剧的一部分。”
刹那间,所有水晶标本同时绽放出刺眼的暗红色光芒!
无数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,汇入叙事者的身体。他的身体开始膨胀、变形,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。
“今日,我亲自登场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重叠,像有上万人在同时说话。
“演绎最终幕——”
“《弑神者》的终极反派。”
他彻底异变完成,三米高的身躯覆满了暗红色的晶甲,手里的羽毛笔,变成了一柄巨大的剪刀。
“剧本很简单。”
“你们挑战我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举起剪刀,对准众人,露出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被我剪断。”
“成为新的藏品。”
战斗,一触即发!
叙事者没有直冲上来,而是挥起剪刀,对着空气虚斩一下。
“咔嚓。”
李晓的左袖齐整整地断裂,手臂瞬间裸露在外。
“什么时候?!”他当场愣住,一脸懵逼。
“咔嚓。”
苏宁的一缕发丝轻轻飘落,落在地上。
“他在剪‘现实’!”陈古猛然醒悟,大声提醒,“那把剪刀能斩断空间和物质,甚至……”
“咔嚓。”
新生的一根龙须应声而落。
“我的龙须!”小黄龙瞬间炸毛,扭头就冲上去,“还我大哥的胡子!”
“咔嚓。”
小黄龙的尾巴尖也被剪去一截,疼得他嗷嗷直叫。
“疼疼疼!我的尾巴!”
“别硬拼!”陈古大吼一声,“散开!找掩体!”
可大厅里空荡荡的,连个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