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团跳动的火苗。
很小。
但能清晰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“这是‘自由火种’印记。”
“它将证明你们的合法身份。”
“同时,它也是与法庭通讯的媒介。”
“在需要时,可以通过它联系法庭——但请谨慎使用,法庭不处理‘我家Wi-Fi信号不好’这类琐事。”
李晓举起手,盯着那个火苗印记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能关掉吗?晚上睡觉发光多别扭,跟戴了个夜光手表似的。”
“可以隐藏。”光之法官说,“意念控制即可——想隐藏就隐藏,想显摆就显摆。”
“哦,那还行。”
光之法官的虚影开始变淡。
“裁决已送达。”
“许可已生效。”
“祝你们……旅途顺利。”
它要走了。
但在完全消失前。
陈古突然开口:
“等一下。”
光柱停滞。
“请问,‘哀悼诗章’是什么?”
这个问题抛出的瞬间。
舰桥里的温度,好像下降了几度。
光之法官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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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从何处得知这个名称?”
“混沌法官给我的警告。”
又是沉默。
更久了。
“那是法庭内部事务。”光之法官最终说,“与你们无关——就像公司董事会吵架跟实习生无关一样。”
“但混沌法官让我小心它。”
“那就小心。”
光之法官的声音里,第一次出现了某种……复杂的情绪?
像是无奈。
又像是警告。
“记住,陈古。”
“法庭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“我们三个老家伙能达成共识,不代表其他‘存在’也这么想。”
“有些‘兴趣’,延续了太久,已经成了执念。”
“离它们远点。”
“至少在你们足够强大之前——比如能一拳打爆恒星之前。”
说完。
光柱彻底消失。
星空恢复正常。
那个罩住飞船的临时庇护场,也无声无息地散去了。
自由了。
真的自由了。
但舰桥里没人欢呼。
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最后那段对话。
“法庭内部事务……”苏宁喃喃道,“听起来不像好事。像办公室政治升级成宇宙级内斗。”
“管他呢!”李晓倒是乐观,“反正咱们现在有证了!正规军!以后那些归档者再来,直接把证糊他们脸上!上面盖着寂静法庭的章呢!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赤龙泼冷水,“永恒归档者连法庭的基本法都敢违反,你觉得一个临时许可能镇住他们?顶多让他们从明抢变成暗偷。”
“那至少他们不敢明着来了吧?”
“明着不敢,暗地里呢?”
两人又开始斗嘴。
陈古没参与。
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火苗印记。
意念一动。
印记隐去。
再一动。
又浮现。
确实方便。
但他心里那根弦,绷得更紧了。
混沌法官的警告。
光之法官的暗示。
法庭内部有分歧。
某个法官的“私人兴趣项目”。
哀悼诗章……
这名字听起来,就不像搞慈善的——倒像是写悲剧小说的。
“老板。”
小黄龙飞过来。
“咱们现在去哪儿?”
陈古抬头。
看向舷窗外浩瀚的星空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把该拿的东西拿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该找谁算账,就找谁算账。”
飞船引擎启动。
化作流光,消失在深空。
而在他们离开后。
那片星域的阴影里。
一道黑色的、一道混沌的虚影,缓缓浮现。
“光,你最后多嘴了。”影之法官说。
“我只是提醒。”光之法官的声音响起——它其实没走远。
“提醒也是干涉。”
“那混沌给他警告就不是干涉了?”
“混沌做事,什么时候讲过规矩?”
两“人”沉默。
“你觉得他们能走多远?”影之法官突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