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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……可能性展示之一。”年轻女性的眼睛恢复了正常,甜美的笑容丝毫未变,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景象只是幻觉,“我们掌握许多方法,能够引导、甚至‘协助’一个文明,走向更符合宏观叙事需求的……‘终点’。有些方法,远比物理层面的抹除,更具‘艺术性’与‘研究价值’。”
银律微微抬手,制止了女性进一步的动作。他看向陈古,目光似乎在他周身那缓缓流转的淡蓝色水纹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陈古先生,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解与冲突,或许我们可以先交换一些……有价值的信息,以示诚意。”
“什么信息?”
银律的目光,越过陈古的肩膀,落在了刚刚得到消息、从图书馆方向小跑过来的看晓身上。
孩童的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,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。
“关于这个孩子,看晓,他体内留存的‘监督者密匙’本源印记……”银律的声音放慢,每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,“你们是否真正了解,它的全部功能?”
陈古的心脏,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。他侧移半步,将看晓更完全地挡在身后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监督者密匙,其设计初衷远不止是‘开启特定造物’的物理钥匙。”银律缓缓说道,同时,他面前的银色光幕画面切换,显现出一幅高度精密的、看晓身体能量场的三维透视图。在图中心脏偏左的位置,一个微小的、散发着恒定淡金色光芒的光点,被高亮标记出来。
“它更是一个高维相位定位信标,一个与监督者文明核心遗产网络深度绑定的‘道标’。”
银律指向那个光点。
“这个信标,会持续不断地、以当前宇宙任何常规屏蔽手段都难以彻底阻隔的方式,向一个预设的、处于维度夹缝中的‘监督者遗产共鸣网络’发送定位信息。理论上,只要这个信标仍在激活状态,无论持有者身处哪一个宇宙,哪一个维度,遗产网络的‘守墓人’——或者说,继承了部分网络权限的我们——都能在一定精度内,锁定其位置。”
广场上一片死寂,随即响起低低的、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。
看晓站在原地,小脸瞬间变得苍白,他下意识地抬起小手,紧紧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,仿佛能感觉到那个“光点”的存在。
“爸……”他小声地、带着颤音唤道。
“别怕,站我身后。”陈古的声音沉稳有力,他握住儿子冰凉的小手,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银律,“所以,你们一直都知道我们在哪。从熔炉跃迁开始,到我们落地,重建……一切都在你们眼皮底下?”
“当然。”银律坦然承认,甚至带着一丝欣赏,“‘深空之眼’网络从未丢失对信标的追踪。我们知晓你们成功启动跨维度通道,知晓你们在跃迁中损失了部分单位,知晓你们在此地降落,甚至知晓你们如何‘解决’了本地的情绪熔炉,以及……这个孩子被熔炉核心选为管理者的全过程。这一切,都是极为宝贵的、关于‘高情感变量文明在极端压力下的应激与适应模式’的一手观测数据。”
“一群以偷窥别人挣扎为乐的变态!”李晓咬牙切齿,手里的扳手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科学研究需要客观详实的数据支撑。”银律身后的老学者严肃地纠正道,“情绪化贬斥无助于理解。”
“那么,”陈古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问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,“你们归档者,和‘哀悼诗章’那个组织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银律脸上那完美的、公式化的表情,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。
他沉默了一秒,才反问:“为何有此一问?”
“因为你们的行事逻辑,正在变得越来越像。”陈古直视着他的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,“收集文明数据,观察其‘故事’走向,诱导或逼迫其走向你们预设的、符合你们审美的‘结局’……这不正是哀悼诗章那些‘悲剧收藏家’在做的事情吗?区别只是,他们称之为‘艺术鉴赏’,你们称之为‘科学研究’?”
“归档者是得到泛宇宙文明议会认可的、正规的文明演进管理与文化遗产保护机构。”银律的声音略微生硬了一些,“哀悼诗章,只是一群游走在法律与道德边缘的、追求病态美学的……‘私人兴趣团体’。”
“哦?有本质区别吗?”陈古步步紧逼,“不都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,将其他文明的生死悲欢,当作满足自己某种欲望(求知欲或审美欲)的素材?不都是以‘维护秩序’或‘欣赏艺术’为名,行干涉与掠夺之实?”
银律沉默了。
他身后的老学者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反驳,但最终没有出声。那位甜美的女性依旧笑着,眼神却更空了。
“被我说中了?”陈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看来你们归档者文明内部,对于‘工作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