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敌入侵:邻近星系掠夺者文明已发现你们。其舰队将于十年后抵达。科技代差:五百年。”
绝望,如寒冰覆顶。
敌拥星舰、能量武器、跨星系航技。
而此方,火箭尚未升空。
举国恐慌。
降派、战派、逃派吵翻天。
骚乱四起——人觉终将一死,不若放纵。
“此乃终局测试。”守园人声起,“依火种计划,现应选拔最优万人,建方舟逃离。余者……只能留待终末。”
“你的选择?”工程师问。
书记员羽笔悬纸,待录。
陈古立于国家议厅。
望着台下或恐惧、或愤怒、或麻木的面孔。
他沉默良久。
而后道:“我们不逃。”
满场哗然。
“我们要战。”陈古声稳如磐,“虽胜算渺茫,然战。”
“如何战?!”国防部长吼问,“我等兵刃,连其护盾都难穿!”
“以其想不到的方式战。”陈古行至星图前,“彼来自高等文明,惯以科技逻辑思考。那我等……便以不逻辑对之。”
他提出一疯狂计划:
举国停止一切常规武器研发。
集所有资源,投入三项“异想天开”之业:
一、情感共鸣增幅器——尝试以集体情感波动,扰敌舰能量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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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记忆投射装置——将整个文明的记忆与故事压缩为信息炸弹,冲击敌之精神。
三、艺术。
“艺术?!”军事顾问以为听错。
“对。”陈古点头,“将我等最伟大的乐、画、诗、舞,尽数数字化。若终须一死,至少让宇宙记住——我们曾创造过美。”
人皆以为他疯。
然时已无多。
十年倒计时启。
全国进入战时状态。
然出乎意料——无严苛军管,无冰冷效率。
反之,陈古鼓励人行“无用”之事:
写日记,绘肖像,为爱人歌,予孩讲故事。
他甚至组织全国性的“记忆采集”——人人皆可献上最珍记忆片段,汇入文明数据库。
“此乃浪费最后光阴!”激进派抗议。
“非也。”陈古望着沉浸于回忆中的人们,“此乃告诉我等自己——我们因何而战。”
第九年。
敌舰入太阳系。
黑压压的战舰群,如移动的钢铁山脉。
情感共鸣增幅器启动。
全国十亿人,于同一瞬闭目,回想生命中至暖一刻。
母亲的手,友人的笑,爱人的吻,孩提的第一声“阿爹”。
这些看似脆弱无用的情感,汇聚为无形之波,跨越深空,撞向敌舰。
敌之护盾……波动了。
虽未破,确然波动了。
“有效!”赤龙惊呼,“他们困惑了!高等文明不理解此等‘不科学’的攻击!”
第十年。
决战日。
敌舰主力抵近行星轨道。
记忆投射装置启动。
整个文明七千载历史——从荒原部落至星际国家,从火山篝火到都市霓虹——尽数压缩为一道信息洪流,射向敌舰。
非武器,是故事。
我们的故事。
与此同时,最后的“武器”亦发射——
全国艺术家共创的《生命交响曲》,融汇所有种族的乐音,所有时代的艺风。
一首无杀伤力,唯有美的乐章。
敌舰开火。
然其攻击……偏斜了。
非技术故障,是指挥系统出现逻辑紊乱。
“他们……在犹豫。”赤龙监测敌舰信号,“他们不理解此文明——明明孱弱,明明将亡,为何不惧?为何不绝望?为何仍在……创造美?”
舰队指挥官——一纯理性的机械生命体——发来通讯请求。
陈古接通。
画面中是一张冰冷的金属面孔。
“你们这文明,”机械音无波,“不符任何已知宇宙文明模型。你们低效,混乱,充满非理性。然……你们的存在本身,如一道无解的数学悖论。”
陈古笑了。
“那便莫解。有些事物,本就不该以数学解之。”
机械生命体沉默了极长时间。
而后道:“吾等撤军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继续攻击你们,会污染吾等的逻辑核心。”它坦诚道,“吾等将开始质疑效率之意义,存在之目的。这对吾等的文明……是危险的。”
舰队转向。
离去前,指挥官最后言:
“继续……混乱下去吧。宇宙需要你们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