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寂静,只有火堆噼啪作响。
“我想请你们,每个人讲一个故事。”他指向远处冒烟的火山,“讲你们记忆里最温暖的瞬间。母亲哼过的歌谣,朋友分享的野果,第一次看见彩虹时的心跳……什么都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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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面面相觑。
讲故事?现在这关头?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举手:“老朽……记得孙儿出生那日,日头特别亮堂。那小娃娃的手,软软地抓住老朽的手指……”
他讲得很慢,琐碎,却莫名动人。
渐渐地,有人开始倾听。
接着,一位中年妇人轻声开口:“我男人还在时,每次打猎归来,总会为我带回一朵崖边的小花……”
故事一个接一个,如星火燎原。
没有惊天动地,尽是平凡温暖的碎片。
听着听着,有人抹泪,有人嘴角微扬。
那些空洞的眼睛里,渐渐有了微弱的光。
“情绪指数回升至45%。”赤龙报告,“但食物储备仍在下降。纯情感抚慰无法解决生理需求。”
陈古点头,目光扫过人群。
“现在,谁能告诉我——如果我们必须离开此地,去寻找新家园,你们最想带上什么?”
不是“该带什么”,是“想带什么”。
一个瘦小的男孩怯生生举手:“我想带上我的小木马!阿爹给我刻的!”
一位老工匠说:“我想带上我的石凿,虽已老旧……”
一个少女小声说:“我想带上我养的雀儿,它每日清晨都会啼叫……”
陈古一一记下。
随后他说:“好。我们带上这些东西,明日黎明出发,去找新家。”
人群静了一瞬,随即哗然。
“带这些无用的物什?”
“该多带吃食!”
“工具太沉……”
陈古待声浪稍歇,方开口:
“食物会耗尽,记忆不会。工具会磨损,希望不会。我们要寻找的,不只是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,而是一个……值得活下去的地方。”
他跃下岩石。
“现在,去收拾你们‘想带’之物。天亮出发。”
人们犹疑着,终究渐渐散去。
赤龙提问:【从效率角度,此乃体力浪费。为何不令其轻装简行?】
“因为人非货物。”陈古望着那些认真包裹“无用之物”的身影,“让他们带上心爱之物,他们才会真心想抵达彼岸。”
模拟时间一个月后。
部落艰难迁至一处河谷。
此地资源确实丰饶——河流、果树、兽群。
但人们刚扎下营帐,工程师的第二关已至。
“天灾:洪水。三日后爆发,将淹没整片河谷。”
天际乌云聚拢。
陈古召集部落。
“洪水将至,三日后抵达。”他直言不讳,“我们有三天准备。”
恐慌如疫病蔓延。
有人主张立即迁移,有人想筑高台避难,更有人颓然坐地,听天由命。
陈古此次未给方案。
他问:“你们觉得,该如何是好?”
人群炸开锅。
激进派要立刻走,保守派欲留守对抗,中间派左右摇摆。
吵了一整日,无果。
赤龙急了:【他们在浪费时间!最优解是立即组织精锐探路,老弱先行撤离……】
“让他们吵。”陈古坐于河边,静观人群,“这是他们的文明,须学会自决。”
次日,争吵继续,但出现了变化。
那位丧夫的妇人站出:“我男人生前是部落最好的木匠。他教过我造浮筏。若我们不走……或许可造些能浮水之物。”
那位记得孙儿出生的老者说:“老朽活够了。若需人牺牲,我留下。年轻人带孩子走。”
养雀的少女细声道:“我的雀儿……今晨格外焦躁,洪水或会早至……”
不同的声音,不同的眼睛。
第三日清晨,洪水果然提前袭来。
但部落已做好准备——非完美准备,而是妥协后的方案。
一部人乘简陋浮筏顺流探路,一部人于高地搭建避水棚,老弱被安置于最稳处,由志愿者照看。
场面混乱:浮筏粗糙,棚顶漏雨,分工模糊。
可洪水真来时,人人知自己该做什么。
无恐慌,唯有忙碌。
洪水退去,部落损失:零人。
仅几人轻伤。
“这不合逻辑。”工程师的声音透出惊讶,“依模型计算,此等混乱决策流程,至少导致三成伤亡。”
陈古望着泥泞中互相搀扶、清点物资、修补住处的人们。
“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