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虫子……”它轻声道。
忽然，它感应到什么，抬头。
观察窗外站着一个人——灰袍、赤足、银发。
审判官。
“哟。”玄龙意识传音，“来看热闹？”
“来看老朋友。”审判官微笑，“没想到你真被捞出来了。”
“失望？”
“惊喜。”审判官说，“归档者现在很恼火，你可是他们最得意的‘龙族样本’。”
“所以？要抓我回去？”
“不，法庭原则不变：只观察，不干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个人建议……你们最好快点离开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归档者虽不能直接攻击观察目标，”审判官道，“但他们可以‘清理环境’。”
玄龙虚影一凝。
“他们要毁哨站？”
“不是毁，是‘归档’。”审判官纠正，“把整个哨站连同所有生命记忆，压缩成‘文明标本’，收进档案库。”
“何时？”
“七十二小时后。”审判官转身欲走，又停步，“对了，那个信号……”
他看向仍在闪烁的蛋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源初神域确实在呼唤。”
“但那里……”
他犹豫片刻。
“不止有火种。”
“还有灰烬。”
审判官消失了，仿佛从未出现。
玄龙在能量液中沉浮，看着熟睡的小黄龙，看着窗外安宁的哨站，看着那些尚不知危险将至的人们。
它做出了决定。
“赤龙。”龙魂共鸣呼唤。
三秒后，赤龙滑入。
“何事？”
“叫醒陈古。”玄龙说，“我们有大麻烦了。”
一小时后，指挥中心灯火通明，全员到齐。
陈古肋骨仍疼，但已顾不上了。
“七十二小时。”他重复，“归档者要把我们整站打包。”
“怎么打包？”李晓还没完全理解，“我们这么大……”
“对他们而言不大。”赤龙调出档案，“‘文明压缩’是他们的核心技术，能将恒星系大小区域压成巴掌大的晶体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苏宁脸色发白。
“会变成晶体里的‘琥珀标本’。”玄龙冷声道，“意识清醒，却永世动弹不得，只能看着、听着、思考着……直到宇宙终结。”
死寂。
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。
“跑吧。”王虎率先开口，“弃哨站，全员上船，分散撤离。”
“跑不掉。”夜枭摇头，“归档者既决定动手，必已封锁星域。刚探测到外围出现了空间封锁力场。”
“硬闯？”
“成功率0.3%。”赤龙给出数据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李晓急了，“等死吗？”
陈古沉默，看向那颗蛋。
蛋壳闪烁，纹路组成新字：
【门要开了】
“什么门？”
【去塔的路】
【也是回家的路】
陈古猛然醒悟。
“万法尖塔……归档者不敢进塔，对吧？”
“据守夜人信息，塔是独立维度，归档者权限无法进入。”赤龙确认。
“若我们进去？”
“他们会在外等候。”玄龙接话，“但塔门不常开。审判官说过，开门需钥匙，且有时限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未知。”
陈古走向控制台，调出万法尖塔坐标——七百光年，以现有技术全力跃迁也需半月。
但……
他看向那颗蛋。
“你有办法，对吗？”
蛋壳闪烁，纹路化作箭头，指向哨站某处。
“那里有……”王虎愣住。
“龙骨共鸣水晶！”赤龙骤然想起，“岩心族发现的那块！”
十分钟后，众人齐聚龙骨深处。
埋于舰骸中的水晶正发出与蛋同样的光芒。
“它被激活了，正在与塔建立超空间连接。”赤龙扫描道。
“能开通道吗？”
“需钥匙授权。”
陈古将手按上水晶。
盘古殿核心爆发金光，水晶震动，表面符文逐一亮起。
咔嚓——
面前空气裂开一道缝隙，光芒铺就的道路延伸而出，尽头隐约可见巨塔轮廓。
“成了！”看晓惊喜。
但裂缝极不稳定，正迅速缩小。
“通道维持时间：三分钟。”赤龙急报，“且仅单向通行——进去后，归期未知。”
陈古回望众人。
“愿跟我走的，现在进。”
“不愿的留下。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