播种者?
陈古一怔。
秦墨面无人色。
“不可能!播种者的守护程序早该在七万年前便消散了!老夫亲验过!”
他扑至控制台前,手指在虚键上狂敲。
然屏上数据流乱作一团。
那些炸裂的战舰残骸中,飘出点点金光。
金光汇聚,于空中凝作一行古老文字——非汉字,非任何已知文明之文,陈古却莫名识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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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检测到‘盘古’协议载体……启动最终警告程序……”
文字消散。
化作一道模糊身影。
似人非人——轮廓不断变幻,时而如袍服老者,时而如发光巨木,时而如流淌星河。
它“望”向安全屋方向。
隔墙壁,隔装甲,陈古仍能感受到那道视线。
冰冷,却……并无恶意。
“警告。”身影发出声响,非经空气传播,乃直接回荡于意识层面,“‘虚空之影’……即‘主宰’之诱饵程序……所有接触者……已遭标记……”
秦墨尖啸:“住口!你这早该湮灭的破烂程序!”
他疯也似的操控控制台,欲关闭某物。
然已迟了。
身影续言,语速缓极,如耗竭最后一丝能量:
“诱饵之的:搜集反抗势力情报……定位文明火种……为‘收割’供予最优路径……”
它转向陈古。
此番,目光有了焦点。
“盘古载体……逃……”
话音落。
身影崩散为无尽光点。
光点未逝,反如有生命般扑向处刑者舰队。
凡遭光点沾染之战舰,护盾瞬间过载,系统一片混乱。
秦墨瘫坐椅中,浑身颤栗。
“完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全完了……七万年谋算……竟毁于破烂程序……”
陈古趁机拉起深石,冲向门口。
然门已锁死。
“想走?”秦墨抬头,双目血红,“那便共赴黄泉!”
他按下控制台中央的赤钮。
安全屋墙壁渗出黑色黏液。
黏液蠕动,变形,生出触手,生出眼睛,生出无数张尖啸的嘴。
“意识吞噬体……”秦墨癫笑,“老夫这两千年……岂是白待……”
黑色怪物扑来。
陈古开枪,无用。
深石掷出晶体炸弹,炸散一片,然更多涌上。
眼看便将遭吞噬——
屋角那根封存秦墨意识备份的水晶柱,骤然迸裂。
非外力所致。
是自内而外。
一道微弱而熟悉的声音,断断续续传出:
“孩儿……快……以玉牌……触水晶……”
是秦墨之声。
然非眼前这癫狂的秦墨。
是先前那位,眼神澄澈的秦墨。
陈古愣住。
有两个秦墨?
“快啊!”声息急迫欲断,“那是老夫……所留后门……真正的……”
话未尽。
黑色怪物已扑至面前。
陈古咬牙,掏出权柄玉牌,狠狠拍向水晶柱——
光华炸开。
非刺目白芒,是温润的、如月华般的银辉。
银辉所及,黑色怪物如雪遇阳,嗤嗤消融。
癫狂的秦墨发出惨嚎:“不——!汝不能——!那是老夫的——!”
他的身躯——意识体——开始崩解。
如沙雕遭风吹散。
散至半途,他死死瞪向陈古,挤出最后一句诅咒:
“你逃不脱的……主宰……已锁定你了……你会悔的……活着……不如死了……”
彻底消散。
银辉收束,于水晶柱原处凝作人形。
极淡,淡得几近透明。
然可辨出,是秦墨——苍老疲惫、眼神倦怠却澄澈的秦墨。
“时辰无多。”他开口,声轻如耳语,“听真:方才那个,是老夫分离出的‘恶念’。守这两千年……太苦了……总得寻些乐子……”
他苦笑。
“孰料玩脱了。恶念反客为主,将老夫本体意识封于水晶。若非你激活玉牌,老夫永世不得出。”
深石听傻了。
“故而……方才欲杀我等的是……”
“是老夫的恶念。”秦墨颔首,“然其所言,半数为真。虚空之影确是主宰诱饵。处刑者亦是老夫引来——恶念所为。”
他看向陈古,目含愧色。
“对不住,孩儿。将你们坑苦了。”
陈古不知该说何。
恨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