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，将十几只净化者连同大片迷宫区域封禁在内。

    时间泡内，万物静止——包括净化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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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水晶战舰自身也从舰首开始迅速晶化，一点点化为永恒的雕塑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星灵族的终极牺牲术。”森裔文明的声音充满敬意，“将自身与时间一同封印，换取永恒的静止。他们……回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古死死盯着那座光辉的纪念碑。

    净化者被暂时困住了。

    可迷宫深处，仍有更多苍白光点在不断涌出。

    “走！”暗影战舰低吼，“别让牺牲白费！”

    飞船终于冲出迷宫出口。

    外界是正常的星空，远方，一片由无数破碎星舰与行星残骸构成的巨大“坟场”，正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。

    那便是记忆坟场。

    然而坟场外围，正盘旋着三艘收割者的“守墓人”战舰——与先前在星灵族母星所遇同型。

    “前后夹击，”苏宁脸色发白，“后有净化者，前有守墓人。”

    玄龙返回舰桥，身上添了几处灼伤——是被净化者的能量余波擦中所致。连它暗金的鳞片都被“漂白”了一小块，露出底下暗淡的底色。

    “那光……能剥离龙族的血脉能量，”它声音低沉，“务必小心。”

    小黄龙吓得缩到陈古背后：“连大哥的鳞片都能毁掉？那咱们不是完蛋了！”

    赤龙镜片上数据狂闪：“分析完成……净化者能量具备‘反生命’属性。它们在否定一切有序结构的存在合理性，包括生命、文明，乃至……记忆。”

    陈古猛然想到什么：“记忆坟场里埋葬着文明记忆。如果净化者进入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有记忆将被彻底抹除，”赤龙接道，“连‘曾经存在’的痕迹也不会留下。”

    森裔文明的战舰驶向前方：“我们必须守住坟场入口。若那些记忆被抹去……远古契约的诸多关键条款，将永难验证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打算如何守？”

    “用‘生命壁垒’。”植物战舰表面开始蔓生出无数藤蔓枝叶，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绿色屏障，“森裔文明擅长创造与维持生命场。净化者否定生命，我们的力量恰可克制——至少在能量耗尽前。”

    暗影战舰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我潜入坟场，尝试先行取得第五碎片。若成功，我们便有谈判筹码——碎片在手，净化者便不敢轻易格式化整个坟场。”

    “太冒险了，”陈古皱眉，“你独自进去，万一内部……”

    “影主的地图载有坟场的详尽结构，”暗影打断道，“况且……我怀疑影主当年失踪，便与坟场深处的某物有关。我必须前去查看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暗影战舰化作一团蠕动的阴影，悄无声息地滑向坟场边缘，自守墓人战舰的侦察盲区渗入其中。

    此刻，外部仅剩陈古的飞船与森裔文明的植物战舰。

    后方，迷宫出口开始剧烈波动——时间泡即将支撑不住。

    前方，三艘守墓人战舰调转炮口，锁定了他们。

    “李晓，苏宁，”陈古深吸一口气，“准备迎战。晶碑，令族人准备最大功率的群体共鸣——若守墓人开火，便以共鸣干扰其瞄准系统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！”

    小黄龙飞到陈古肩头，小声道：“老板，俺有点怕……但俺会护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玄龙龙尾轻甩：“怕便躲好。开路交由吾。”

    赤龙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：“经计算，若我等与森裔文明配合得当，突破守墓人防线、进入坟场的几率为百分之三十七。但前提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前提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前提是净化者不会过早突破时间泡。”赤龙调出倒计时，“星灵族的封印尚能维持……十一分钟。”

    十一分钟。

    需突破三艘守墓人战舰，潜入坟场，找到第五碎片，然后……

    然后该如何，陈古尚未想清。

    但他知晓一点：绝不能让那些文明的最后记忆，落入那苍白、否定一切的“净化者”手中。

    “赤龙，取出四块碎片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既然碎片之间存有共鸣……”陈古凝视着愈发逼近的守墓人舰队，“那便让这共鸣更强烈些。强烈到足以唤醒坟场里所有沉睡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“唤醒所有文明记忆？那会引发不可预测的精神冲击！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陈古接过四块碎片，感受着其中蕴藏的力量，“但有时……混乱，比有序的死寂更有希望。”

    他望向舷窗外那片巨大的坟场。

    仿佛能听见，无数亡魂于寂静中的低语。

    “来吧，”他低声说道，“让我们听听，你们最后想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四块碎片，同时亮起微光。

    坟场深处，似有什么……开始苏醒回应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