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慢慢落下,跟下雪似的。
就是这“雪”混着血腥味和烤焦的骨头味,闻着有点上头。
“咳咳咳...这地方空气质量也太差了,差评!必须差评!”
李晓一边挥手驱散面前的灰尘,一边龇牙咧嘴地瘫坐在地上。
他低头瞅着自己右腿上那道大口子,血还在丝丝往外渗。
“亏大了亏大了!约翰逊那孙子,临走前还给俺留了个‘纪念品’!”
他扯了块还算干净的碎布,开始笨手笨脚地包扎。
“哎哟喂!轻点轻点!我自己来都疼!”
另一边,陈古把那个烫手山芋——米诺陶诺斯核心,小心翼翼地塞进随身布包里。
刚塞进去,他腿就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“我去……身体被掏空了……”
感觉身体里气血亏空得厉害,刚才镇压核心那一下,简直比连熬三个通宵还虚。
但他没工夫歇,赶紧转身看向雷浩。
雷浩靠在一根比较完整的兽骨上,后背那叫一个惨不忍睹。
白袍被黑血浸透,中间一个黑洞洞的伤口,周围还有黑色毒素像小蚯蚓一样在爬。
脸色白得跟刚从面粉袋里钻出来似的。
可这家伙,看见陈古过来,居然还想咧嘴笑!
结果这一笑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浩子!都这德行了还笑?省点力气吧你!” 陈古赶紧蹲下,伸手搭上他的手腕。
一股温和的气血之力缓缓渡过去。
苏清婉正跪在雷浩身前,全神贯注地施针。
她指尖捏着最后三枚银针,针尖泛着淡绿色的清心光,正小心翼翼地往雷浩后背的穴位刺。
每扎一针,伤口周围的黑色就退散一点点。
她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,药箱早就空了,现在全凭一口真气吊着。
“婉姐,浩哥这……还能救吧?” 李晓包扎好自己的腿,一瘸一拐地凑过来,满脸担忧。
“闭嘴!” 苏清婉头都没抬,语气严厉,“别打扰我!毒素只是暂时压住,冥界之力还在他经脉里乱窜呢!”
她最后一针落下,才长舒一口气,身子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。
“死……死不了……” 雷浩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,“就是……有点亏……”
“亏啥?” 李晓好奇。
“光顾着……挡箭……没来得及……亲手揍扁……约翰逊那孙子……” 雷浩断断续续地说,眼神里居然还带着点遗憾。
“哎哟我的浩哥!您都这样了还想着揍人呢?” 李晓一拍大腿,结果拍到伤口,疼得自己嗷一嗓子。
“您这敬业精神,小弟佩服!五体投地!”
苏清婉没好气地瞪了雷浩一眼,伸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血渍。
“再逞强,下次让你自己拔箭!”
话是这么说,动作却轻柔得不行。
“清婉姐~” 李晓把自己那条伤腿伸过来,摆出最可怜的表情,“也看看俺呗?俺这血再流,就要变成人干了!您忍心看这么英俊潇洒的队友香消玉殒吗?”
苏清婉被他逗得哭笑不得,无奈地摇摇头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碎布——之前给雷浩擦血用的。
“将就一下吧,李大少爷。”
她蹲下身,解开李晓腿上那胡乱包扎的破布,检查伤口。
“还好,皮外伤,没伤到骨头。回去用神域草药敷一下,保证你过两天又能活蹦乱跳。”
“还得是婉姐!” 李晓立刻眉开眼笑,“人美心善手艺好!以后谁娶了你真是祖坟冒青烟!”
“少贫嘴!” 苏清婉脸上微红,手下用力一系。
“嗷——!轻点婉姐!包扎不是系麻袋啊!”
雷浩闭着眼,哼了一声:“你那点皮外伤……嚎得跟杀猪似的……我刚才……都没吭声……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 李晓不服,“您是老司机,身经百战!俺是新手村刚出来的宝宝,细皮嫩肉!”
“宝宝?” 雷浩差点没被这词给送走,“二十多岁的……巨婴吗?”
“你懂啥?男人至死是少年!”
看着这两人伤成这样还能斗嘴,陈古忍不住笑了。
他从布包里又掏出那颗核心。
这会儿核心安静多了,暗红色纹路变淡了,表面泛着温润的光,握在手里暖暖的。
“哎哟喂!这宝贝疙瘩总算不蹦迪了?” 李晓伸着脖子看,“刚才那动静,跟揣了个摇滚乐队在胸口似的。”
苏清婉也凑过来,谨慎地用指尖碰了碰核心表面,立刻缩回手。
“能量是稳定了,但里面还有米诺陶诺斯的狂暴意识残留。”
她表情严肃:“这玩意儿直接吸收可不行,轻则走火入魔,重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