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子里备用飞镖硌着脚踝,冰凉凉的,他愣是没知觉——满脑子都是卡尔消失的画面。
他往雷浩身后缩了缩,半个脑袋露在盾牌边,眼睛死死盯着卡尔消失的黑石地面。
“刚...刚才那道灰闪电...”
他声音发颤,嗓子眼跟卡了沙子似的 。
“也太邪门了吧?一个大活人,连个响都没有就没了!比俺老家过年杀年猪还干净,猪至少还嚎两声!”
“俺的腿肚子现在还在转筋呢,刚才差点尿裤子!”
雷浩没说话,只是把盾牌往陈古和苏清婉身前挪了挪。
反伤纹亮起微弱的淡褐光,像层薄脆的糖衣,堪堪护住三人。
挪的时候没注意,盾牌边“咚”地撞了李晓胳膊一下,疼得李晓龇牙咧嘴。
“浩哥你轻点!俺这胳膊刚被投影挠了一下,还没好呢!”李晓揉着胳膊抱怨。
雷浩斜他一眼:“再嚷嚷就把你推出去当诱饵,让你近距离感受下观察者的‘橡皮擦’。”
李晓立马闭嘴,往盾牌后缩得更紧了 。
雷浩的目光扫过战场四周,欧盟队的队员还在原地发抖,有个金发小哥连战斧都握不住,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又赶紧捡起来,跟捡了烫手山芋似的。
约翰逊的圣袍下摆沾着黑石碎屑,之前那股鼻孔朝天的嚣张劲儿,早没影了,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。
苏清婉下意识往陈古半步,手摸向怀里的草编兔子——兔子耳朵的线头被攥得变了形,刺得手心发疼,这点疼倒让她稍微安心。
她从药箱里摸出块薄荷糖,剥了糖纸递过去:“含块糖,压惊。”
李晓伸手去接,没接住,糖块掉在地上,滚到雷浩脚边。
雷浩弯腰捡起,擦了擦递给他:“手稳点,再抖飞镖都能掉地上扎自己脚。”
“那股力量...”苏清婉看着卡尔消失的方向,低声说 。
“和卡尔爆发时的冷光很像,但更纯粹,也更恐怖,跟俺外婆说的‘阎王爷勾魂’似的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真的是‘观察者’吗?听起来不像活人,倒像某种规则的执行者,专门抓违规的‘坏学生’。”
陈古深吸一口气,指尖划过黑石地面——残留的秩序能量像冰碴子,凉得指尖发麻。
他直起身,看着三人:“是观察者,或者说,是它的‘执法分身’ 。”
“它不管试炼者的立场,管你是欧盟队还是咱们,只要违反规则,就一视同仁。”
“刚才的抹杀,就是给所有人敲警钟,谁碰红线谁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战场中央飘着的光粒上,那些光粒比之前亮了些,却透着股寒意 。
“你们还记得吗?攀登神阶前系统的提示——‘试炼核心为淬炼自身’。”
“当时我以为‘淬炼’就是淘汰,输了顶多滚出试炼场。”
“现在看来,是我想简单了,这‘淬炼’,是真能把人‘炼’没了 。”
“那洪荒系统和这观察者,到底啥关系?”李晓终于缓过点劲,把薄荷糖塞进嘴里,结果糖太黏,粘牙粘得能拉丝 。
“系统让我们靠自己,观察者又杀了用外力的卡尔,难不成是一伙的?一个唱红脸催我们干活,一个唱白脸拿小鞭子抽?”
他说着,还伸手比划了个“抽鞭子”的动作,结果手一甩,嘴里的薄荷糖差点喷出去,赶紧捂住嘴 。
“不是一伙,是对立。”陈古摇头,伸手帮李晓把嘴角的糖丝擦掉 。
“系统的核心是‘成长’,哪怕我们犯错,比如上次李晓用飞镖砸偏差点惹事,也有修正的机会。”
“但观察者的核心是‘秩序’,只要触碰规则红线,直接抹杀,没有任何余地,比俺们村的老支书查违规建房还狠,连求情的机会都不给 。”
他指向卡尔消失的地方,那里的黑石地面比周围凉了好几度 :“卡尔身上的力量,不是简单的‘附身’。”
“要是附身,他的意识早被彻底取代,不会有挣扎的机会。”
“但刚才他喊‘别操控我’,说明他的意识还在,只是被外部力量强行灌了‘外挂’,跟被人按着头打游戏似的,身体不听自己的 。”
苏清婉眼睛一亮,拍了下手:“对!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!”
“他爆发时的动作特别僵硬,挥剑跟机器人似的,像是在‘模仿’愤怒,却没有真正的情绪,连眼珠子都不带动的 。”
“被灰闪电击中前,他眼睛里恢复了清明,那才是他本人的意识!估计是‘外挂’被掐断,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 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可能是被忽悠了?”李晓皱起眉,终于把嘴里的薄荷糖咽下去,砸吧砸吧嘴 。
“说不定是遇到什么‘存在’,跟他说‘小老弟,借你力量,保你赢’,结果他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