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像被潮水吞没的细沙,连个响都没留下。
海妖之歌突然炸毛,原本软乎乎的哼唱,直接叠成了千层浪。
旋律从四面八方涌来,撞得台阶符文的微光忽明忽暗,跟快没电的手电筒似的。
苏清婉刚稳住的心神又晃了,草编兔子从指尖滑下去,毛边蹭着台阶,发出沙沙的响。
“娘……再唱一会儿,就一小会儿……”
她眼神迷离,脚像被钉在原地,伸手去抓兔子,指尖却总差一点。
“我还没听够您唱的调子呢……”
脚步又往云雾里挪了半寸,胳膊肘夹着的药箱“啪嗒”砸在地上,瓶瓶罐罐撞出脆响,她都没察觉。
雷浩的盾牌“咚”地砸在台阶上,震得青苔都掉了几片。
他呼吸粗得像拉风箱,眼前的云雾里,居然真的站着阿杰——举着断刀,缺了颗牙的笑晃得他眼晕。
“雷浩,别硬撑了!过来喝庆功酒啊,我给你留了最大的坛子!”
攥着盾柄的手,指节渐渐泛白,连反伤纹都跟着颤了:“阿杰……俺……”
“不行,得想辙!”
陈古急得额头冒汗,静心咒只能把自己钉在原地,根本顾不上队友。
眼角余光瞥见李晓,这货居然开始点头晃脑,手往空水壶里摸,跟要接“歌声里的快乐水”似的。
陈古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:“李晓!醒着点!”
就在这时,李晓突然一拍大腿,跟被马蜂蛰了似的蹦起来,差点踩翻苏清婉的药箱。
“俺有办法了!古哥你别急!”
没等众人反应,他扯开嗓子,用尽平生力气嚎了起来——
“团结就是力量!团结就是力量!”
“这力量是铁!这力量是钢!”
“比铁还硬!比钢还强——!”
那嗓子,简直是破锣被卡车碾过,调子跑飞到隔壁山头,“钢”字还突然破音,像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,“咯咯”地拐了三个弯。
声音在空旷的神阶上炸响,连云雾都被震得抖了抖,台阶符文的光“唰”地亮了三分。
苏清婉被这“魔音”吓得一激灵,草编兔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她猛地回过神,下意识捂住耳朵,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李晓师兄……你这是……杀猪呢?”
话刚出口,眼神却瞬间清明,脑海里母亲的调子彻底散了。
雷浩更是被震得浑身一僵,原本恍惚的眼神“唰”地聚焦,他一把捂住左耳,右耳还在嗡嗡响,跟塞了只蜜蜂似的。
“娘的……这声儿……”
他再也听不到阿杰的呼唤,只剩下李晓跑调的歌声在脑子里循环播放,连反伤纹都跟着“嗡嗡”震。
“比铁还硬……这调跑得,比魔物追人还快。”
最神奇的是,那缠人的海妖之歌,居然被这破锣嗓震得顿了顿,原本层层叠叠的旋律,直接裂了个缝,像被硬生生撕开个口子。
陈古刚想笑,看到苏清婉和雷浩恢复清明,赶紧把笑意咽回去,板起脸喊:“继续!别停!越跑调越好!”
李晓见有效果,更来劲了,脖子青筋爆起,换了首歌继续嚎,脚还跟着打节拍:
“学习雷锋好榜样!忠于革命忠于党!”
“爱憎分明不忘本……咳咳,本啥来着?”
他挠了挠头,完全不慌:“忘了!不管了!换一个!”
“向前向前向前!我们的队伍向太阳——!”
他手舞足蹈,一会儿拍大腿,一会儿晃脑袋,跑调的歌声混着咳嗽声,在神阶上绕着圈飘。
原本阴柔魅惑的海妖之歌,在这充满“阳刚之气”的跑调旋律面前,跟被泼了盆冰水似的,渐渐蔫了下去。
“向前!向前!”
李晓越唱越嗨,直接开始编词,眼睛瞪得溜圆,像在跟空气对峙:
“神阶之上别猖狂!我们四人本领强!”
“约翰逊你别嚣张,飞镖扎你屁股上——!扎完让你哭爹娘!”
雷浩捂着耳朵,表情痛苦又无奈,盾柄都快被他攥变形了:“晓子……能不能轻点?”
“我宁愿去听魔物嘶吼,也不想听你唱歌,耳朵快流脓了!”
苏清婉捡起草编兔子,拍了拍上面的灰,忍俊不禁地掩住嘴,耳朵却悄悄往前凑了凑——虽然刺耳,但真的管用。
“李晓师兄,虽然……有点像破风箱漏风,但真的谢谢你。”
陈古趁机抓住机会,一把拉起还在晃悠的李晓,手腕发力,拖着人往前冲:“冲!趁海妖之歌歇菜,赶紧离开这里!”
雷浩扛起盾牌,率先往前冲,盾牌撞开残留的云雾,发出“呼呼”的响,反伤纹亮得刺眼:“俺开路!你们跟上!”
苏清婉抓起药箱,小跑着跟上,瓶罐碰撞的声音,成了最好的“伴奏”。
李晓被陈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