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伤纹的光芒几乎耗尽。
边缘沾着的冰晶渣簌簌掉落。
四人跟着冲出雾气。
下一秒,所有的疲惫仿佛被瞬间抽走。
我的老天爷啊......我的小心脏差点离家出走了!
李晓猛地停下脚步,一把扶住雷古的盾牌。
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他低头往下看。
科林斯城邦缩成了巴掌大的模型。
红瓦白墙像撒在绿布上的碎瓷片。
贫民区的炊烟细得像根银线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远处的山川大地铺展开来。
河流如同闪光的绸带,绕着青山蜿蜒。
云层在脚下翻滚。
阳光穿过云缝,洒下金色的光带。
将白晶石阶梯染成温暖的橘色。
这、这也太高了吧!俺走不动了!走不动了!
李晓一屁股坐在台阶上,不顾冰凉。
俺感觉把一辈子的楼梯都爬完了!
他大口喘着气,摸了摸肚子。
现在就算给俺十箱快乐水,俺都挪不动腿!
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麦饼渣。
那是之前藏在靴子里的,已经硬得像石子。
却还是宝贝似的掰了一小块。
塞进嘴里慢慢嚼。
苏清婉也停下脚步。
从衣襟里摸出托姆送的草编兔子。
兔子耳朵的线头松了。
却依旧被她攥得紧紧的。
山风拂起她的发丝。
露出的眼神比之前亮了许多,像被阳光洗过的水晶。
虽然累......
她望着远处的科林斯,轻声说道。
但感觉心里的雾也散了。
想起最初在贫民区熬药时的忐忑。
想起面对病患治不好时的无力。
想起金苹果诱惑时的动摇。
那些曾经压在心底的执念,在壮阔的景色面前突然变得渺小。
以前总想着要救所有人。
现在才懂,能守住初心,救能救的人,就够了。
雷浩没有说话。
只是走到台阶边缘,放下盾牌。
他望着下方的云海。
抬手摸了摸盾牌上的划痕。
那些是保护队友时留下的印记。
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淡光。
之前面对幻境时的挣扎。
面对守护没用的质疑,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守护不是要做到永远不失去。
而是拼尽全力,不让遗憾留在当下。
他默默点头。
眼神里的坚定,比任何时候都要纯粹。
陈古走到三人中间。
极目远眺。
山风掀起他的衣角。
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,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他望着脚下的大地。
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奥林匹斯山巅。
心中波澜起伏。
从穿越到异界。
到在科林斯站稳脚跟。
再到攀登神阶。
每一步都充满挑战。
这攀登的过程,何尝不是一场修行?
对抗魔物,是对抗外魔;破解幻境,是对抗心魔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胸口。
那里是盘古殿的印记。
之前一直模糊的感应,此刻突然清晰了一丝。
仿佛能感觉到殿内传承的流动。
那些华夏的文明与信念。
正与他此刻的心境共鸣。
经过这番锤炼。
他的精神力量比之前凝练了数倍。
对的理解,也更加通透。
休息一刻钟,咱们接着出发!
陈古收回目光,对着三人说道。
他从怀里摸出老泰送的麦饼。
用油纸包着,还带着点余温。
分给每人一块。
补充点体力,然后继续前进。
李晓接过麦饼,啃得狼吞虎咽。
古哥,刚才冲破雾气的时候......
他含糊不清地问道。
俺感觉台阶的压力好像没再增加了。
是不是最难的幻境阶段过去了?
是暂时过去了。
陈古咬了口麦饼。
麦香混着山风的味道,格外踏实。
但这不是结束,只是一个节点。
他抬手指向更高处。
阶梯依旧延伸入云海。
云层深处隐约有金光闪烁。
那是神阶顶端的方向。
真正的挑战,或许才刚刚开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