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阳光刚越过神殿顶端三角楣。
广场上挤满了人。
神圣同盟的人穿雪白长袍，站临时搭建高台上。
约翰逊手握镶嵌宝石十字架。
身后祭司们举香炉，青烟袅袅。
唱诗班歌声顺风飘出，裹淡淡圣光。
乍一看，真有几分神恩赐福模样。
诸位科林斯的子民！今日，我代表神圣同盟，奉主神之命，为大家带来神的恩赐！
约翰逊声音用扩音神术，传遍整个广场。
他抬手示意。
两名祭司抬银盘走上来。
盘子里放白面包和橄榄油。
金黄面包泛油光，引得周围人咽口水。
只要你们高声赞美主神，在神殿名册上登记姓名，就能领取一份神赐的面包和橄榄油！
约翰逊话音刚落，人群就骚动起来。
几个穿体面小商贩率先冲上去。
对十字架鞠躬，大声喊：
赞美主神！感谢神的恩赐！
祭司立刻递上面包，在名册上划勾。
接着，几个重病患者被抬上来——
老太太咳得直不起腰。
壮汉捂腿，脸色惨白。
约翰逊走过去，将手按老太太额头。
嘴里念念有词，十字架泛白光。
没过多久，老太太不咳了。
对约翰逊连连鞠躬：
谢谢神使！我的病好了！
壮汉也站起来，活动腿，激动喊：
不疼了！神的力量太伟大了！
广场欢呼声更大。
越来越多人冲上去登记、领面包。
连住贫民区边缘的帮工，也动心思，悄悄往高台挪。
消息传到贫民区时，阿明正帮雷浩修谷仓。
听到免费白面包，他手里锤子顿了顿，小声说：
听说那面包用精面粉做，比咱们吃的黑麦饼软多了。
还有橄榄油，拌着面包吃，香得很。
旁边小商贩老周凑过来，脸带犹豫：
俺昨天去市集，看到有人领了面包，闻着是香。
要不......俺们也去看看？就喊两声，领个面包，也不耽误啥。
不行！
托姆突然冲过来，小脸涨红，攥小拳头。
你们忘了上次大祭司怎么欺负清婉姐姐的吗？
还有那个男人，故意给爹下毒，想栽赃古哥！
他们的面包肯定有问题，吃着不噎得慌吗？
正药棚熬药的苏清婉听到动静，走出来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看老周。
手里还拿刚给老周孙子熬的咳嗽药。
老周对上她目光。
想起孙子前几天咳得睡不着，是苏清婉熬药治好。
脸瞬间红了，挠头说：
俺......俺就是说说，不去了。
清婉姑娘的药比啥都管用。
老工匠泰尔蹲门槛上，敲烟斗。
火星子掉地上。
他慢悠悠说：
哼，免费的才是最贵的！
他们今天给你一块面包，明天就敢让你献半个月工钱当；
今天帮你治小风寒，明天就敢说你信仰不够，要你把家里粮食都捐给神殿。
他放烟斗，指院外麦田：
古先生教俺们种地，雷浩兄弟帮俺们修房子，清婉姑娘给俺们治病。
他们要过啥？没要过一个铜子，没让俺们喊过一句。
这才是真心帮俺们，教俺们本事，靠自己吃饭，比啥神恩赐福都实在。
人群渐渐安静。
可还是有几个年轻帮工，眼神飘向主神殿方向——
他们好久没吃过精面粉面包了，心里还是有点痒。
陈古正好从田里回来。
听大家议论，拍阿明肩膀：
想去就去看看，不用勉强。
对李晓说：
李晓，你带两个机灵年轻人，也去广场看看。
记着，别冲动，看看他们的到底是啥。
李晓眼睛一亮。
拉托姆哥哥安迪，还有另一个年轻人，往主神殿跑。
他们混人群里，看约翰逊。
安迪悄悄绕到老太太身后。
发现她咳嗽时，手偷偷按喉咙，根本不是真咳。
李晓则看到，壮汉捂腿时，裤腿里藏小块石子。
一按就疼，站起来时悄悄把石子扔了。
领面包时，李晓故意磨蹭。
看祭司给的面包，虽然看着金黄，却硬邦邦。
凑近闻闻，还有点酸味——是隔夜陈面包。
登记名册时，祭司拿笔，在名字后面画小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