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逊的笑声像破锣，在广场上炸开。
他被白袍祭司簇拥着，浑身圣光刺眼。
走到陈古小队面前，他故意停下。
脚尖一踢，石子咕噜噜滚到李晓脚边。
“感受到诸神的眷顾了吗？东方来的朋友们？”
约翰逊理了理衣领，圣光顺指尖流淌。
他故意炫耀：
“科林斯神殿给我们准备了最好的住所！专人伺候！”
“民众主动献祭品，传播信仰轻而易举！”
他目光扫过陈古四人，像看乞丐。
“至于你们嘛……”
他故意顿住，对身后队员挤眉弄眼。
“或许可以去贫民区碰碰运气？”
“看看那些贱民会不会施舍点残羹冷炙——发霉的麦饼？馊掉的鱼汤？”
“队长说得对！”
高个子队员夸张大笑，伸手拍雷浩肩膀，故意加重力道。
“大块头，你这身板适合去贫民区扛活！”
“说不定能换半个银币，够你们买块黑面包了！”
雷浩没说话。
肩膀微微一沉。
高个子感觉像拍在铁块上，手麻得直甩，笑容僵住。
婆罗门队的默罕默德淡淡一瞥，带队员走向另一座神庙。
他身后苦行僧双手合十，念念有词。
路过草药摊，顺手拿了两把草药。
摊主想收钱，被祭司拦住。
“这是神的恩赐！”
摊主敢怒不敢言。
广场上的小型队伍慌了神。
日本区武士想巴结约翰逊，刚靠近就被祭司拦住。
“神眷者身边，不是你们能靠近的！”
东南亚试炼者茫然四顾。
有人掏出地图，却连科林斯街道名都看不懂，急得跺脚。
“啧，瞧把他给能的！”
李晓对着约翰逊背影做个鬼脸，手指在脸前划圈。
“不就是抱上神庙大腿，找个本地户口吗？”
“嘚瑟什么？好像没了神恩就活不了似的！”
陈古没理挑衅。
目光落在城邦边缘——
低矮土坯房挤作一团，屋顶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污水沟边，用破碗舀水喝。
脸上沾泥，却睁大眼睛，好奇望向广场。
“古哥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李晓凑过来，顺陈古目光看去。
“去找个道观或寺庙挂单？这地方能有吗？”
他揉揉腰：
“总不能睡大街吧？俺腰还没好全呢！”
陈古摇头。
“此界没有我们信仰根基，强建道观寺庙只会被当异端。”
他指向贫民区：
“我们优势不是神恩，是实实在在的本事。”
“去那边看看，先解决落脚，再谈信仰。”
四人走到贫民区入口，听到争执声。
卖鱼的老约翰蹲在地上，攥着破鱼篓，小鱼散了一地。
穿神圣同盟制服的小喽啰用脚踩鱼，骂骂咧咧：
“老东西，交保护费！一个银币！”
“不然这些鱼全踩烂，让你喝西北风！”
老约翰气得发抖，拐杖指小喽啰：
“俺今天就卖这些鱼，只挣五个铜币，哪来银币？”
“你这是抢钱！”
“抢钱又怎么样？”
小喽啰抢过钱袋，倒出铜币数了数，随手扔地上。
“就这么点钱，也配在科林斯卖鱼？”
“滚！明天交不出银币，别来摆摊！”
李晓刚想冲，雷浩已先一步过去。
他抓住小喽啰手腕，轻轻一捏。
“嗷！”
小喽啰惨叫，钱袋落地。
“放开俺！俺是神圣同盟的人！”
“敢动俺，队长不会放过你！”
小喽啰挣扎，却挣不脱雷浩的手。
“把钱还给他。”
雷浩声音不高，却带威压。
小喽啰吓得捡起钱袋，塞回老约翰，连滚带爬跑了。
跑时还不忘喊：
“你们等着！俺告诉队长，派圣斗士收拾你们！”
老约翰握钱袋，对雷浩连连鞠躬：
“谢谢你们！谢谢！”
“神圣同盟天天收保护费，俺们小商贩快活不下去了！”
苏清婉蹲下帮捡小鱼，发现老约翰手被鱼骨刺破，还在渗血。
她从药篮掏出草药，嚼碎敷伤口，用布条包扎。
“老人家，这草药止血，过两天就好。”
她微笑说：
“以后再有人欺负你，往贫民区里面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