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拟的《九转巫体诀》悬浮在眼前，那些古朴文字像一根根铁针，扎得他脑仁疼。
“引动大地煞气淬体？”
他摸了摸胳膊上之前练气时留下的小红点，心有余悸。上次在不周山，只是被残余的阴煞之气刮了一下，就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主动引煞气入体淬炼？怕不是要直接炼成人干？
再往下看气血运行路线和消耗需求……
他默默点开系统仓库扫了一眼。仅有的几包“气血补充剂（低配版）”可怜巴巴地躺着，看说明，喝一口大概能顶上半碗饭的热量。
“就这点家底硬上？怕是功法还没入门，我先得成贫血标兵。”他往后一倒，瘫在床上。
目光扫过床头柜，那块不周山石髓似乎小了一圈，光泽也黯淡了些，像块被啃了几口的巧克力。
“要不…再‘啃’一口试试？”他伸手摸了摸，石髓触手温凉，内蕴的能量如同沉睡的巨兽，稍一感应就让他经脉微微发颤。
他猛地收回手。
“不行！这玩意儿一口能顶三天，但根本嚼不烂！”他想起上次只是吸收了点边角料，就差点撑爆经脉的感觉，“直接用它来引动煞气淬体？怕不是当场炸成最亮的烟花。”
叹了口气，视线飘向意识空间。
那一平米见方的灵圃里，小葱依旧绿油油的，叶片上挂着淡淡的灵气光晕，风一吹，微微晃动像面小旗。
意识沉入空间，他拔了根葱凑到鼻尖闻了闻。一股清新的灵气混着葱香钻入鼻腔。
“炒鸡蛋是能香死人，可用来练体？怕不是要练出个‘葱花侠’，打架全靠扔葱叶子当暗器？”他自嘲地摇摇头，“灵圃的等级还是太低了…”
蹲在灵圃边，他戳了戳脚下略显贫瘠的黄土。除了这生命力顽强的小葱，稍微金贵点的灵植种子种下去怕是都活不成。十倍加速是不错，可要等凡草蜕变成灵草，那得等到猴年马月。
琢磨着怎么升级灵圃，目光突然锁定在系统仓库的角落——
【一壶弱水】静静地待在那里，壶身幽幽泛着蓝光，隔着一层空间壁垒似乎都有阴寒之气渗出。
他打了个冷颤。
一个脑洞突然蹦出来：弱水至阴至寒，蚀魂销骨…可它本身，不就是一种极致的能量吗？能不能…用来滋养灵圃？
刚冒出这念头，他就猛地甩头。
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灵圃被弱水浇灌后，土壤变成万年冰疙瘩，小葱冻成冰棍的画面。
“拉倒吧！这玩意儿比浓硫酸还猛，沾上一丝怕是连土带苗都得化成冻豆腐！”
“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，灵圃毁了不说，还得重新攒积分换土…傻了才干。”
可升级灵圃的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他盯着灵圃，又看看仓库里那从裂缝水潭收来的【共工之泪寒潭水】。上次是连水带底下那点淤泥一起收的，这水虽然也阴寒，但感觉比弱水“温和”多了，大概相当于温水和开水的区别？
“要不…用这个试试？”
心里打着鼓，手指在意识空间里无意识地搓来搓去，像小孩纠结要不要偷吃糖。
最终，好奇心还是压过了那点顾虑。
退出意识，他开始翻箱倒柜找容器。床底、衣柜、抽屉翻了个遍，最后从书架底层摸出个印着“养生保温杯，泡枸杞专用”字样的不锈钢杯。
他哭笑不得：“以前泡枸杞，现在泡灵水，这日子是越过越玄幻了。”
把杯子收进盘古殿空间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意念高度集中。
操控着那小洼寒潭水，小心翼翼地从水面分离出一颗极小极小的水珠——大概只有十分之一滴露珠那么大，颤巍巍的，像颗小玻璃球。
屏住呼吸，他让这颗微小水珠缓缓飘向灵圃的土壤。
“嗤…”
水珠接触土壤的瞬间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。土壤表面以水珠落点为中心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，像是撒了层细盐。
陈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土壤直接给冻住了。
结果，白霜仅仅存在了两三秒，就被土壤迅速吸收，没留下一点痕迹。
【灵圃受到极阴能量滋养，土壤活性微微提升。】
系统提示音响起，陈古差点跳起来！
“成了！没翻车！”
悬着的心落下一半，胆子也大了一点。
他又分离出稍大一点的水珠，约有五分之一滴露珠大小。
再次滴向土壤。
这次，白霜的范围大了些，还冒起一丝淡淡的寒气。可依旧很快被吸收殆尽，那丛小葱不仅没受影响，叶片似乎反而更精神了点。
【灵圃受到极阴能量滋养，土壤品质略微改善。】
陈古来劲了。
一次又一次地分离出水珠，每次都比上次多一点点。
起初还紧张得手心冒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