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猫着腰,沿着残破的院墙根,小心翼翼地向村西头摸去。
陈古走在最前面,尽力将那一丝盘古气息像薄纱般弥散开来,笼罩住三人。有两次遇到低空盘旋的蛊雕,那些怪物都只是歪头看了看,像是忽略了他们的存在,径直飞走了。
“你这能力…简直是隐身挂啊!”雷浩压低声音,眼里全是佩服,“刚才那蛊雕的眼珠子都快贴我脸上了,居然没扑下来!”
苏清婉也松了口气,扶了扶眼镜,小声说:“这样安全多了……”话音刚落,她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“哎哟”一声,手里的急救包掉在地上,里面的碘伏瓶子“哐当”一响。
“糟了!”陈古心里一紧,就听头顶“呼”的一声,一只蛊雕猛地俯冲下来,利爪直取苏清婉的头顶!
雷浩反应极快,一把将苏清婉拽到身后,同时举刀就劈。那蛊雕被刀背砸中翅膀,疼得尖啸一声,翅膀猛扇,带起的劲风把雷浩掀得后退两步。陈古趁机集中精神,【鉴古通今】被动触发,眼前瞬间闪过这只蛊雕的弱点——左翼根部有一处不明显的旧伤!
“打它左翅膀根部!”陈古吼着,捡起地上的石块就砸了过去。雷浩闻言,砍刀立刻变向,直奔蛊雕左翼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怪物疼得直拍打地面,挣扎着想飞起来,被雷浩跟上一刀补在脖颈处,终于不动了。
“快撤!”陈古拉起惊魂未定的苏清婉,捡起急救包,“刚才的动静肯定把别的怪物引过来了!”
三人不敢耽搁,一路小跑冲到溪边。溪水清澈,潺潺流动,旁边果然散落着五六个大小不一的陶罐,还有那个裂了缝的大水缸。
陈古心念一动,水缸“嗖”地消失在原地,进入空间,再一抬手,水缸又稳稳出现,裂缝正好对着溪流。
“我滴个亲娘……”雷浩看得眼睛发直,“你这空间连这大家伙都能装?早知道把村口那石碾子也搬进来,砸怪物肯定过瘾!”
“别贫了,快装水!”陈古把陶罐一个个按进溪水里灌满,苏清婉也用空瓶子接水,雷浩则持刀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溪水哗啦啦地流着,装水的声音在这相对安静的村西头显得格外清晰。陈古一边装水,一边用那微弱的感知扫视周围——还好,暂时没有怪物靠近的迹象。
“这些水,够咱们喝三天了吧?”雷浩看着陈古把最后一个陶罐收进空间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“我现在感觉能喝干一条河。”
“还有吃的。”陈古从空间里摸出之前找到的块茎和肉干,又分了些给两人,“这肉干太硬,得想办法弄点火烤烤。这些块茎……不知道能不能生吃。”
雷浩拿起一块肉干咬了一口,差点崩到牙:“这玩意儿……是给石头啃的吧?”他吐了吐舌头,“生火好办!我小时候在老家掏鸟窝,钻木取火老熟练了!”
苏清婉把肉干小心收进包里,又从急救包摸出两颗消炎药:“雷大哥,你刚才用力太猛,伤口可能有点肿,先吃颗药预防一下。”
三人正收拾着,陈古突然停下了动作。他的感知能力隐约捕捉到,西北方向有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,如同烧红的烙铁,正朝着村落中央汇聚。
“不对劲。”陈古皱紧眉头,“我们得赶紧找个更稳妥的地方躲起来。”他想起刚才路过村边时,看到过一座结构相对完好的石头房子,“跟我来!那边有个地方可能更安全!”
那石头房子果然比土屋结实许多,墙壁是用青石板砌成的,木门厚重,只有一扇离地三米多高的小窗。
雷浩推了推门,纹丝不动,咧嘴笑道:“这门,十头怪物一起撞也未必能撞开!”他和陈古合力,将屋里的一个石磨盘推到门后加固,只留一条缝隙观察外面。
苏清婉找了些干燥的茅草铺在地上,又把急救包里的物品整齐摆好,像个临时搭建的小医疗站。
雷浩则蹲在墙角,还真拿出两根干柴,尝试钻木取火。陈古靠墙坐下,摸了摸空间里的水缸和食物,又看了看这相对坚固的庇护所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,觉得也许真能撑过这七十二小时。
雷浩钻了半天,手都磨红了,柴禾才只冒出一点青烟。“他娘的…这破木头是不是受潮了?”他骂骂咧咧地扔掉木柴,“等出去了,我高低得弄个Zippo!”
苏清婉忍不住笑了笑,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:“先吃点这个垫垫吧,不用生火了。”
陈古也拿起一块,刚咬了一口,就听远处传来一声极其尖锐、充满暴虐气息的兽吼——与之前猲狙和蛊雕的叫声截然不同,那声音像冰锥一样扎得人耳膜生疼。
紧接着,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炸雷般在他脑海中响起:
【警告:变异蛊雕头领已苏醒,正在村落中央区域集结兽群。第一波兽潮冲击即将开始,请所有试炼者做好准备。】
雷浩嘴里的饼干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