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声音不高，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喧嚣，“他的血契钉，钉不住本体宗的人。”话音未落，他脚尖轻挑。鱼叉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，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啸音，直贯码头方向。众人只觉眼前一花，再定睛时，那鱼叉已深深钉入百丈外一艘渔船的主桅，整根叉身剧烈震颤，嗡鸣声久久不绝。更骇人的是，叉尖所指之处，甲板上三名灰鲨帮水手胸口同时炸开血花，仰面栽倒——他们心口竟凭空浮现一枚暗金鳞片印记，瞬息化为齑粉，露出底下森白肋骨。死寂。连海浪拍岸声都仿佛暂停了一瞬。火舞倒吸一口冷气，下意识攥紧了裙角。水冰儿眸光骤亮，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就连向来沉稳的叶泠泠也微微睁大双眼，四心海棠武魂在体内悄然流转，却不敢贸然释放——那股混杂着龙威与尸山血海气息的压迫感，比她见过任何一位封号斗罗的威压更令人心悸。“阿默……”独孤雁声音发紧，“你刚才是用本体武魂的‘鳞咒’？”林默收回脚，低头掸了掸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：“算不上咒。只是把我的血气，借鱼叉送了回去。”他抬头望向码头方向，海风掀起他额前碎发，露出一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：“灰鲨帮抢的不是船。是海神殿押运的‘净海珠’。三颗珠子，每颗都蕴藏能净化百里海域污秽的圣力——可若被掺了碧磷毒素的血液污染，它们就会变成最恶毒的瘟疫源。”水冰儿瞳孔猛地收缩：“所以屠三刀要抢珠子？可他一个海盗，怎么知道净海珠的事？”“因为有人告诉他。”林默忽然转向客栈角落。那里一直坐着个戴斗笠的老渔夫，竹篓里堆满牡蛎，斗笠压得极低，可当林默目光扫过去时，老渔夫握着牡蛎刀的手指关节瞬间泛白。林默缓步走过去，在老渔夫面前蹲下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摊开。刹那间，一缕赤金色火焰自他掌心升腾而起，火焰中隐约可见龙首虚影吞吐焰舌。火焰无声燃烧，却将周围空气烤得扭曲变形，连老渔夫斗笠边缘的稻草都开始卷曲焦黑。“二十年前，”林默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烧红的铁钎，“你在星斗大森林外围，用同样的牡蛎刀，剖开过一个少年的肚子。”老渔夫握刀的手剧烈颤抖起来。“你当时以为他死了。”林默掌心火焰倏然暴涨，灼热气浪掀飞斗笠。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，左眼浑浊，右眼却锐利如鹰，“可你不知道，那少年的血，能在腹腔里重新长出新的肠子。”火舞等人彻底僵在原地。她们从未听林默提起过星斗大森林的事，更不知他身上那些陈年旧伤，竟还牵扯着如此血腥的往事。老渔夫喉咙里发出嗬嗬声，突然猛地抓起牡蛎刀朝自己左眼捅去！刀尖距眼球仅剩半寸时，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死死禁锢在半空。林默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手腕上，皮肤接触的刹那，老渔夫整条手臂的肌肉疯狂抽搐，青筋如蚯蚓般暴起，皮肤下竟有细密金鳞急速游走，又迅速褪去。“你替灰鲨帮做事，是为赎罪。”林默直视着那双浑浊的眼睛，“可赎罪的方式，不该是帮他们污染净海珠。”他收回手，掌心火焰熄灭。老渔夫瘫软在地，浑身被冷汗浸透，竹篓里的牡蛎尽数碎裂，乳白色汁液混着暗红血丝缓缓淌出。“带路。”林默起身，声音恢复寻常，“去乌篷船。”没人质疑。连火舞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当林默迈步走向码头时，整条街道的渔民、商贩、甚至巡城卫兵都自发让开一条通道。海风卷起他黑色劲装下摆，露出腰间一柄古朴短剑——剑鞘无纹，却在夕阳下泛着幽暗血光。那是他十四岁那年，用第一滴本体精血淬炼而成的“龙骨匕”，剑身里封印着喷火龙武魂最暴烈的一缕真炎。码头近在咫尺。海水腥咸的气息浓得化不开。乌篷船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灰鲨帮水手，皆是心口绽开暗金鳞印，气息全无。而船舱入口处，站着个身高九尺的魁梧汉子，左脸蜈蚣疤狰狞扭曲，右臂铁钩在夕照下泛着冷光。他脚下踩着半截断裂的三叉戟旗杆，手中提着一只楠木箱，箱盖掀开一线，里面幽光流转，三枚鸽卵大小的珠子悬浮于半空，表面水波般荡漾着纯净蓝光。“本体宗？”屠三刀咧嘴一笑，铁钩敲击箱盖发出金铁交鸣，“老子等你们三天了。”林默脚步未停，径直踏上跳板。木板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就在他右脚即将踏上甲板的刹那——“轰隆！”整艘乌篷船突然剧烈震颤！船底传来沉闷爆裂声，海水疯狂涌入。屠三刀狂笑起来，铁钩猛力劈向林默面门：“海神殿的船？哈！老子早把龙骨凿穿了！这船撑不过半柱香，你们要么现在滚，要么陪净海珠一起喂鱼！”林默却笑了。他右脚终于踏实甲板，同时左手闪电探出，五指如钩扣住屠三刀持钩手腕。没有魂力波动，没有武魂附体，纯粹是肉体力量的碾压。屠三刀眼中凶光暴涨，铁钩骤然弹出三寸寒芒，可那寒芒刚触及林默指尖，便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——竟是被生生捏碎！“你错了。”林默声音平静，右手已按在屠三刀心口，“净海珠要净化的，从来不是海水。”他掌心皮肤骤然龟裂，暗金鳞片逆向翻起，露出底下沸腾如岩浆的赤金色血肉。一滴血珠从裂口渗出，悬浮于半空，迅速膨胀、拉长，化为一条仅有三寸长的迷你喷火龙虚影。龙口张开，无声咆哮。屠三刀瞳孔里映出那滴血影，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。他心口位置，皮肤下猛地鼓起无数细小凸起，如同无数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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