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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途,他们看到了战斗的痕迹。有被能量武器轰击出的焦坑,有破碎的铠甲和兵器碎片,也有几处明显是“影蚀”或墨家风格服饰的残缺尸体,显然,先遣小队和星见塔的提前清场行动并非一帆风顺。
途中,他们还遭遇了几波小规模的、似乎是受到“烬灭”能量侵蚀而变得狂躁凶戾的荒原生灵袭击,有体表覆盖着熔岩般裂纹的巨蜥,有飞行迅捷、口吐腐蚀酸液的怪鸟,都被冰玑星使随手解决或驱散。
又疾行了大半日,当天空中那轮模拟的“太阳”沉入地平线,人造天幕切换至星夜模式(尽管在这里,天空只有暗红与深灰,看不到星辰)时,前方地平线上,终于出现了此行的最终目标——乱磁山。
那并非一座传统的、高耸入云的山峰,而是一片无比庞大的、由无数扭曲的黑色磁峰、暗红色能量喷口、深不见底的裂缝以及漂浮在半空的、由凝固能量与金属碎屑构成的诡异浮岛组成的连绵区域。它像一块巨大的、腐烂流脓的伤疤,烙印在大地之上,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与不祥气息。即使隔着数十里,秦羽和林昊也能清晰地感觉到,脚下大地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沉重的脉动,以及空气中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“烬灭”能量对生命本能的疯狂排斥与侵蚀。
而在乱磁山外围,一片相对平坦、但布满了能量乱流和空间褶皱的荒原上,点点光芒亮起,如同黑暗中倔强的萤火。
那是提前抵达的星见塔与军方力量,正在建立前进基地和防御阵地。
冰玑星使按下遁光,落在荒原边缘一处地势较高的丘陵上。秦羽和林昊登上丘陵,放眼望去。
只见荒原上,数十座散发着柔和星辉的银白色简易塔楼已经立起,塔楼之间以流动的星光符文连接,构成一个笼罩了数里范围的简易防护与预警阵法。阵法之内,可见身着星纹长袍的星见塔执事和护卫穿梭忙碌,他们有的在调试某种大型的能量聚焦器械,有的在刻画更加复杂的阵基符文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气氛。
在星见塔阵地的侧翼,一片区域被清空,搭建起了更具军事风格的临时营地。合金栅栏、能量护盾发生器、移动式火炮平台、以及身着统一制式动力装甲、气息剽悍的士兵。营地中央飘扬着一面绣着交叉战斧与星辰的旗帜——正是雷罡将军所属的“铁壁”师团标志。营地内士兵行动迅捷,纪律严明,显然是一支精锐。
而在更外围,荒原的阴影与乱磁山弥漫的暗红雾气交界处,隐隐可见一些不和谐的、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游弋,显然是“影蚀”或墨家的斥候,正在窥探这边的动静。双方暂时保持着一种脆弱的对峙,大战一触即发。
“秦羽,林昊。”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。
回头看去,只见星轨大师不知何时已立于丘陵之上,依旧是那身深蓝星纹长袍,白发如雪,闭合的双目“望”着乱磁山的方向。他手中托着那枚星辰砂与秘银打造的罗盘,罗盘指针正在疯狂转动。
“你们来得正好。”星轨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‘次级吞噬体’的苏醒速度,比预想的更快。根据最新观测,其核心意识波动正在急剧攀升,最迟明日午时,将突破沉眠临界点,届时,大规模的‘烬灭’能量潮汐将率先爆发。我们必须在明日辰时之前,完成‘大周天星殒锁灵阵’的核心构筑与初步激活。”
明日辰时!时间比之前预估的又提前了半日!
“布阵点就在前方五里处,那片相对稳定的能量洼地。”星轨大师指向乱磁山脚下,一片被几座低矮磁峰环绕、地面呈暗紫色的区域,“冰玑会护送你们过去,并清理掉沿途可能的潜伏者。抵达后,你们有一个时辰的时间,进行最后的阵基检查与心神调整。辰时一到,即刻开始布阵。”
他顿了顿,闭合的“目光”扫过秦羽和林昊:“阵法的所有物资与符文基盘,已由星见塔的‘星梭’秘密运抵布阵点,并完成了基础铺设。你们需要做的,是以‘归寂之引’为枢纽,以‘秩序之光’引导周天星力,以【寂烬】之力稳固阵眼、抵御反噬,将阵法的四重结构逐一激活、勾连,最终形成完整的封锁力场。此过程凶险万分,阵法与‘吞噬体’的对抗会产生剧烈的能量冲击与精神污染,外界的敌人也绝不会坐视。我与冰玑,以及军方的雷罡将军,会尽可能为你们挡住外部的干扰,但阵法核心处的压力,唯有靠你们自己承受。”
秦羽和林昊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。一路行来,历经厮杀,不就是为了这一刻?
“我们准备好了。”两人异口同声,声音坚定。
“很好。”星轨大师微微颔首,“记住,阵法之道,亦为平衡之道。‘归寂’与‘秩序’,‘星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