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风饮火横放膝前,他以心神温养,将自身调整至最佳状态。怀中的玉盒被他以多层【寂烬】之力封印,确保“归寂之引”的气息不会外泄分毫。苏轻雪也已准备妥当,一袭便于行动的青衫,长发利落束起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她将作为青岚商会的代表,陪同前往,既是姿态,也是助力。
辰时将至,秦羽手腕上的“同心叶”再次传来波动,这一次更加清晰、稳定,带着一种破茧新生般的朝气与力量感。林昊,即将出关。
巳时初刻,秦羽与苏轻雪离开青岚商会据点,在两名商会供奉的暗中护送下,前往位于前哨站最高处的观星台。街道上行人渐多,但秦羽能感觉到,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同。一些看似寻常的路人,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时,带着掩饰不住的探究、敬畏或贪婪。更有几道极其隐晦、却带着阴冷恶意的感知,如同暗处的毒蛇,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后迅速消失。
“墨家和‘影蚀’的人,果然都盯着。”苏轻雪传音道,声音平静。
“无妨。”秦羽目不斜视,步履沉稳。他知道,此刻越是表现得从容不迫,越能震慑那些暗中觊觎者。
观星台那流淌着星图光影的大门已然敞开。云澈执事静立门前,见到二人,微微躬身:“秦羽阁下,苏小姐,星轨大师与冰玑星使已在‘星枢厅’等候。请随我来。”
依旧是那条仿佛漫步于星夜的长廊,依旧是那种置身于宇宙深处的静谧与浩瀚感。但今日,秦羽能感觉到,观星台内部的能量流动比往日更加活跃、更加深邃,仿佛整座建筑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会面而“呼吸”。
星枢厅,便是上次林昊接受《星穹守念经》传承的球形空间。此刻,厅内中央的星图仪器缓缓旋转,投射出的不再是广袤星图,而是一片不断变幻的、蕴含着复杂符文与能量轨迹的立体阵图虚影——那是乱磁山区域的能量动态模拟。
星轨大师依旧闭目而立,立于阵图一侧,白发如雪,长袍上的星纹仿佛活物般流转。冰玑星使则静立另一侧,冰蓝色的长发与月白星纹袍在星辉映照下恍若神女,她双眸微阖,似在养神,但那股清冷而强大的气息,令整个厅堂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寒冰力场之下。
在冰玑星使身旁,还有一人。
那人背对着入口,身姿挺拔,穿着一身简单的素白布衣,负手而立,仰头“观看”着那不断变幻的乱磁山阵图虚影。他的头发似乎比之前短了一些,身形似乎也消瘦了一分,但仅仅是站在那里,便给人一种沉凝如山、又仿佛与周围星空融为一体的奇异感觉。
似是感应到秦羽的到来,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正是林昊。
他的容貌并无太大改变,依旧是那副清秀俊朗的模样,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原本因穿越和力量而隐隐带着的一丝迷茫与沉重,此刻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平静、坚定与……深邃。他的眼眸清澈明亮,眼底深处,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芒在缓缓旋转、生灭,映照着宇宙的秩序与玄奥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他右手手背上原本若隐若现的“源火”印记,此刻已彻底清晰显化。印记不再仅仅是简单的纹路,而是仿佛由纯净的星辉与温润的白玉共同勾勒而成,中央一点核心光芒璀璨如晨星,印记周围隐隐流淌着淡金色的、如同法则锁链般细密的纹理,散发出一种“界定万物、平衡阴阳、裁定秩序”的恢弘气息。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,秦羽就感到体内的【寂烬】之力隐隐与之呼应,却又保持着奇异的独立。
“秦羽。”林昊开口,声音温润平和,却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力量,比从前更加沉稳有力。他微微一笑,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,带着历经磨难、破而后立的释然与自信。“我回来了。”
秦羽走上前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他能感觉到,林昊的体内,真气(或者说,经过星殒池洗礼后,已转化为某种更高级的“星元”或“秩序之力”)磅礴而精纯,精神意志更是凝练如金刚,远胜从前。更重要的是,那股因强行融合地脉浊气与“烬灭”残响、以及被恐怖意志冲击而留下的隐患气息,已然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无暇、生机勃勃的圆满之感。
“看来,星殒池的效果,超乎想象。”秦羽道。
林昊点头,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与后怕:“九死一生,脱胎换骨。其中艰辛,不足为外人道。但总算……值得。”他看了一眼秦羽怀中的玉盒,目光微凝,“你也经历了不少。”
“叙旧稍后。”星轨大师那空灵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二人的交流。他“看”向秦羽,“秦羽小友,可将那物取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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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羽没有犹豫,取出玉盒,撤去表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