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千万亩什么概念?
按照大庆的制度,这三千万亩都足够上百万户百姓吃饱喝足了。
大庆才多少户?
而且,大庆占据的还不是完整的中原。
这四千万亩,几乎是大庆三分之一,乃至更多的田地。
剩下的三分之二尚不足以供养百姓。
也难怪红花设,白莲教层出不穷。
没有土地供养百姓。
无法交税,吃不上饭,百姓能不造,反吗?
都是为了活下去。
朝廷连年减税,可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“这些田亩全都登记起来,想个法子分发给百姓,这件事由锦衣卫监督,东西两厂执行。
整个过程谁要是敢伸手,可以先斩后奏!”
“喏!”
梁超拱了拱手,旋即又说道:“陛下,顾万里想见您,说是有要事跟您禀告!”
“你问不出来?”
“这老头骨头很硬,而且不怕死!”
“他知道自己必死,当然无所畏惧了。”赵牧说道。
可思索了一会儿,他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个曾经的帝师。
而且在宫内这几天,他也的确有些烦闷。
每日都有大量的奏折送来。
即便他精简再精简,可空出来的这些位置还是需要人来顶替。
而且前线的战报也很多。
张鹏举那边打的还算顺利。
要不了几天,种师道就要带着西夏公主过来了,肯定还需要迎接的。
不过,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发。
最起码瓦剌嚣张的气焰被打击,实力被削弱,金国和西夏被绑到了大庆这条船上来。
他很清楚,三国如果真的要收拾瓦剌,也不过是几年的时间,瓦剌必败。
接下来三国还会再次陷入战斗之中。
所以赵牧需要大力发展国力,解决内部问题。
不仅如此,还要练兵,练强兵。
现有的三司兵力在他看来都太弱了。
而且,千百年来,军队一直都是私人的兵器。
保家卫国固然喊得响亮,但是这些人没有真正的军魂。
他们只是得过且过。
一旦失去了约束,就是兵痞。
而赵牧要做的就是彻底扭转这件事,改变军队的现状。
把军队从私人的兵器变成真正的利国神兵。
这件事,他早成竹在胸。
只需要按照前人的步伐去走就行。
来到锦衣卫。
今时不同往日。
赵牧没了那种逼仄感。
他端坐在小院之中喝茶。
不多时,外面传来了镣铐碰撞的声音。
紧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赵牧的视线中。
“梁超,可否为我去除枷锁?”
顾万里问道。
“不可能。”梁超冷冷道。
赵牧却道:“为他去枷锁。”
“陛下,这不安全!”
“无妨。”
不是赵牧自大,现在的他也算是一个高手。
而且就顾万里这半死不活的样子,也不可能伤害他。
梁超没办法,只能给顾万里打开了枷锁。
枷锁尽去。
顾万里扭了扭酸痛的手腕,旋即转过身去,开始整理自己的衣冠发饰,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“罪臣,顾万里,叩见陛下!”
顾万里跪在地上,向赵牧行了一个大礼,看起来一丝不苟的,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惧色。
赵牧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!”
“坐!”
“臣多日没有洗漱,一身血污狼狈,就不坐了。”顾万里站在距离赵牧三米开外。
“听说你有要事禀告?”赵牧也没有强求他,而是给他倒了一杯茶,让韦应熊给他递了过去。
顾万里接过杯子,一口饮尽,不由满足的哈了一口气,“是今年最新的雨前龙井,好喝!”
“识货!”
赵牧也笑了起来。
放下茶杯,顾万里说道:“臣没想到,朝廷之中最大的黑手居然是陛下。”
“我?”
“对!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!”
“一直以来,我都以为,最大的阻碍是萧太后,何太后,是武将集团,可现在我才明白,真正的敌人,是人畜无害的陛下!”
顾万里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里有一丝丝的后悔可更多的是对赵牧的赞赏,“正如臣之前一直说的,陛下是臣这辈子教过最好的学生!”
赵牧撇了撇嘴,不屑的道:“你这是再给你脸上贴金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