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皇城司的影子(1/2)
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桌案上那盏油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,发出“噼啪”一声脆响。赵铁衣跪在地上,额头冷汗汇聚成溪,在地板上滴出一滩湿痕。他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割了,也不愿听见接下来半个字。林玄盯着霍天狼。老人的眼神浑浊中透着一股子癫狂。像是一头老狼临死前露出獠牙的决绝。“怎么?不敢?”霍天狼端起酒碗,滋溜一声吸了一口,那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玄松开紧握的拳头,指节发出一阵脆响。他拉过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在霍天狼对面,并未去碰那碗酒。“我不信你。”林玄开口,直截了当:“你这种人,惜命如金。为了一个想杀你的儿子,为了所谓的父子亲情,就甘愿引颈就戮?“”这戏本子太烂,三岁小孩都不信。”“哦?”霍天狼眉毛一挑,似乎来了兴致,“那你觉得是为了什么?”“为了这一局棋。”林玄手指在满是红圈黑线的地图上重重一点,目光锐利如鹰隼:“你布了这么久的局,把升平教、北蛮子、甚至你那蠢儿子都算计进去,现在告诉我你要弃子投降?除非……”林玄身体前倾,死死盯着霍天狼的眼睛:“除非这盘棋的对手,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些人。”“你想借我的刀杀你自己,究竟是为了谁?”霍天狼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放下酒碗,伸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朱砂笔,在指尖转动。红色的笔杆在灯光下如同染血的骨头。“年轻人,眼光不错。”霍天狼赞了一句,随后那支笔猛地戳向地图,却不是指向北境的任何一处,而是悬停在地图之外的虚空。“但在回答你之前,老夫先问你一句。”霍天狼声音低沉,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雷声:“你觉得,这北境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”林玄眉头微皱,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:“北蛮?”三十万铁骑压境,年年扣关,这是北境百姓头顶挥之不去的阴霾。霍天狼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不屑:“北蛮?一群只知道抢娘们和粮食的野狗罢了。只要老夫活着一天,给拓跋宏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越过拒马关半步。”林玄目光闪烁:“升平教?”“阴沟里的老鼠。”霍天狼用笔杆敲了敲桌子。“只要我想,三天之内,我就能把那个所谓的圣女扒光了挂在城墙上。留着他们,不过是给朝廷看的一场戏,证明北境不太平,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动。”林玄沉默了片刻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霍灵?”“他?”霍天狼笑了,笑得有些悲凉,又有些嘲弄。“那是把生锈的刀。若是没有外力磨一磨,这辈子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。他想杀我,我不怪他,甚至还要夸他一句有种。但他……还不配成为这北境的问题。”这也不是,那也不是。林玄看着霍天狼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,脑海中无数线索疯狂交织。突然。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。他猛地看向霍天狼刚才笔尖所指的方向——那是地图之外,极南之地。那里只有一座城。大乾帝都,天京。“你是说……”林玄瞳孔剧烈收缩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“最大的问题,是皇城那位?”轰!跪在地上的赵铁衣身躯猛地一颤,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面上,瑟瑟发抖。这种话,是大逆不道!是诛九族的大罪!霍天狼却笑了。这一次,他没有摇头。他缓缓站起身,原本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竟显得无比高大,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霸道从这具苍老的躯壳中迸发而出。“老皇帝要死了。”霍天狼幽幽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邻居家的老狗快不行了。“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六十年,熬死了太子,熬死了二皇子,如今只剩下一个没断奶的皇太孙。”霍天狼走到窗边,推开窗棂。夜风夹杂着雪沫子灌入屋内,吹得油灯忽明忽暗。“主少国疑,这是大忌。”“那老东西临死前,要把路铺平,要把刺拔光。”霍天狼背对着林玄,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,“他要给那乖孙子留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山。”林玄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。飞鸟尽,良弓藏。狡兔死,走狗烹。这道理他懂,但他没想到,这把火会烧得这么快,这么急。“北境霍家,拥兵自重,手握三十万虎威军,在北地一言九鼎。”霍天狼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在那个老东西眼里,我就是这大乾身上最大的毒瘤,是必须拔除的那根刺。”“所以……”林玄深吸一口气,理清了所有逻辑:“升平教的渗透,北蛮的异动,甚至霍灵身边的那些谋士……背后都有皇城司的影子?”“聪明。”霍天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“霍灵那个蠢货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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