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树根下,将疤蛇放下。
此时的疤蛇,胸口血肉模糊,那枚金色的皇蛊被林玄粗暴地塞回了她的伤口处,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维持着她最后的一丝生机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不自己跑……”
疤蛇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泥污、狼狈不堪的男人,眼眶有些发红。
皇蛊在手,他完全可以丢下自己这个累赘,独自逃生。
“少废话。”
林玄喘着粗气,从怀里摸出几颗从司马雄那里拿来的疗伤丹药,一股脑塞进疤蛇嘴里。
“既然是一起进来的,那就得一起活着出去。”
疤蛇怔怔地看着他,苍白的嘴唇动了动,最后化作一声苦笑。
“这下……咱们谁都走不掉了。”
林玄刚想说话,突然脸色一变。
不对劲。
周围太安静了。
而且……这雾气的颜色,怎么变了?
原本黄绿色的瘴气,不知何时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荧光。
空气中那股腐烂的恶臭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甜腻到让人作呕的异香。
林玄猛地抬头。
只见前方不远处,迷雾散去,竟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湖泊。
湖水不是清澈的,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、散发着幽幽荧光的碧绿色。
湖面上没有一丝波纹,静得像是一面巨大的翡翠镜子。
而在那镜子般的湖面上。
两道倩影,正踏波而立。
左边那个,红纱漫舞,妖娆绝世,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。
右边那个,娇小玲珑,银铃作响,手里摇着拨浪鼓,笑得天真烂漫。
“嘻嘻,大哥哥,你跑得好慢哦。”
鬼医摇晃着手中的拨浪鼓,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湖面上回荡。
“我们都在这儿等你半天啦。”
林玄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
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沙沙声。
回头一看。
四面八方的枯树上,挂满了无数只大大小小的蜘蛛。
每一只都瞪着猩红的复眼,口器开合,滴落着腥臭的毒液。
前有狼,后有虎。
这是一条绝路!
“跑啊?”
白莲莲步轻移,踩着粘稠的湖水,一步步向岸边逼近。
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,眼中的寒意却越发刺骨。
“怎么不跑了?”
“夫君,你刚才那一抓,可是弄疼了鬼妹妹呢。”
“这笔账,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?”
白莲每走一步,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。
半步宗师的威压,如同大山般倾轧而来,压得林玄骨骼咔咔作响。
“林玄……把我放下……你自己跳湖走……”
疤蛇死死抓着林玄的衣袖,指甲嵌入肉里。
“这湖水看着诡异,但也有一线生机……别管我了!”
林玄深吸一口气,看了一眼那幽绿色的湖水。
又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白莲和鬼医。
再看看四周密密麻麻的毒蛛。
绝境。
真正的绝境。
若是落在白莲手里,那是生不如死。
若是拼死一战,带着个重伤号,必死无疑。
林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白莲!”
他突然大吼一声,声音在湖面上炸响。
白莲脚步一顿,挑眉道:“怎么?想求饶?晚了。”
“求饶?”
林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狂笑。
“老子这辈子,只跪天地父母,从不跪娘们!”
“想要老子的命?下辈子吧!”
话音未落。
林玄一把抱紧怀里的疤蛇,双腿肌肉骤然爆发,地面轰然炸裂。
他没有冲向白莲。
也没有冲向毒蛛群。
而是转身,背对着那片幽绿色的湖泊,纵身一跃!
“既然都是死,老子宁愿淹死,也不让你这妖女碰一下!”
噗通!
两人的身影瞬间没入那粘稠的荧光湖水中,溅起一片绿色的水花。
“混账!”
白莲面色大变,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捞人。
“别去!!!”
身后的鬼医发出一声尖叫,手中的拨浪鼓都吓掉了。
她一把死死抱住白莲的大腿。
“白姐姐!不能去!”
“那不是水!”
“那是我养了十年的‘万蛊水’!是这瘴气林真正的核心——蛊坑啊!!!”
白莲身形猛地僵在岸边。
她低头看着那片迅速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