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一刀一杀!大杀特杀!(1/3)
吟唱完毕的下一刻,李昱果断地侧移身子。瞬息间,数发子弹击中他刚才所站的位置。在经过适才的短暂混乱后,“白衣人”们已然重整旗鼓。便见他们分散开来,摆下严密的阵型,以汽车、路灯等掩...豹豹子是被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惊醒的。不是闹钟,也不是手机震动,而是某种沉闷又尖锐的、仿佛冰层在极寒中突然炸开的声响,从书房方向传来。他猛地睁开眼,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疼,喉咙干得像塞了一把陈年旧砂——那点退烧药带来的昏沉感还没散尽,可身体已经先于意识绷紧了脊背。窗外天光灰白,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午后。他抬手摸了摸额头,不烫,但皮肤底下浮着一层虚汗,凉津津的。床头柜上,水杯里的水还剩半杯,药盒敞着盖,两粒白色药片静静躺在铝箔凹槽里,没被吞下去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吃了药,也躺下了……怎么连水都没喝完?豹豹子撑着坐起,双腿一软,膝盖磕在床沿上,钝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。不是幻觉。那声音是真的。而且——又一声。这次更近,带着金属刮擦木头的嘶哑余韵,像是有人用刀鞘狠狠捅进了书房门框。他屏住呼吸,赤脚踩上地板。木地板凉得刺骨,脚底板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没开灯,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,慢慢挪到卧室门边,耳朵贴在门板上。静。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和喉结上下滚动的细微摩擦声。然后,是布料摩擦的窸窣,很轻,但绝不是风。紧接着,一个声音响起。低、哑、慢,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,每个字都拖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尾音,仿佛说话的人刚从一场长达数十年的长眠里被粗暴唤醒:“……你这屋子,气味不对。”豹豹子全身血液骤然一滞。不是方言,不是外语,是标准的普通话,可语调怪得离谱——平仄全乱,声调像被揉皱又摊开的纸,每个字都悬在该落不落的位置上,听着就让人牙根发酸。更诡异的是,那声音里没有情绪,却偏偏透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……熟稔。就像一个老朋友,在你睡着时掀开你的被子,俯身凑近你耳边,轻轻说:“我认得你骨头的味道。”豹豹子后颈汗毛一根根竖起,手指死死抠进门框边缘,指甲缝里钻进木屑的微刺感成了此刻唯一真实的锚点。他不敢动,连呼吸都压成一丝细线,可鼻腔里却不受控地涌进一股味道——不是药味,不是灰尘味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雨后翻开百年古籍时散发的微潮墨香,混着一点点……铁锈般的腥甜。他忽然想起前天夜里赶稿到凌晨三点,写到主角林默在芝加哥地下拳场第一次觉醒“疾速追杀”异能时,曾随手敲下一段设定备注:【异能者苏醒前,周遭空气会短暂凝滞,微量游离铁离子异常富集,产生类血锈嗅感】。当时只是信手而写,为后续伏笔埋个钩子。现在那股腥甜却真真切切糊在他鼻腔深处,浓得化不开。门外,那声音又响了,这次近得几乎贴着门板:“你写错了。”豹豹子瞳孔骤缩。“林默不该在拳场觉醒。”那声音顿了顿,像在咀嚼这个词,“他该在殡仪馆。他母亲停灵第三天,他跪在冰棺前,听见自己肋骨一根根错位的声音——咔、咔、咔。那时他才真正‘看见’时间。”豹豹子喉结剧烈滚动,想咽口水,却只尝到满嘴苦涩药味。他写的明明是拳场!是汗水、血腥、聚光灯下爆裂的关节脆响!殡仪馆?停灵?他压根没写过这个设定!连大纲里都没有!“你……是谁?”他哑着嗓子问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门,无声滑开了三指宽的缝隙。没有风,可窗帘却猛地向内鼓荡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松开。一道影子斜斜切进来,铺在地板上——比正常人影长得多,边缘模糊,像劣质投影仪投出的残影,微微摇晃。影子里,站着一个人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,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,领口磨出了毛边。头发短而硬,根根朝上支棱着,像一把倔强不肯伏倒的枯草。脸上没什么皱纹,可皮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、瓷器般的青灰色,嘴唇薄得几乎不见血色。最让豹豹子浑身发冷的是他的眼睛——虹膜是极淡的琥珀色,近乎透明,瞳孔却黑得深不见底,像两口被遗忘在荒野里的枯井,里面既无倒影,也无光。他手里没拿刀,没拿枪,只拎着一本册子。豹豹子认得那本册子。是他自己上周刚去旧书市淘来的民国线装本《 Chicago Tribune 1924 年合订本·影印版》,封面边角磨损严重,右下角还沾着一小块褐色污渍——他自己当时还纳闷,是不是哪位老报人喝咖啡手抖泼上去的。可此刻,那污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在泛黄的纸页上缓缓洇开,变成一片新鲜、粘稠、暗红的血迹。“我叫陈砚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依旧平得可怕,目光却像探针,一寸寸刮过豹豹子惨白的脸,“你书里写,1924年10月17号,林默在‘铁砧’拳场赢了第三场,左肩脱臼,靠意志力硬生生顶回原位——对么?”豹豹子嘴唇发干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能僵硬地点了下头。陈砚抬起左手,动作缓慢得像生了锈的提线木偶。他拇指与食指并拢,虚虚一捻,仿佛捏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紧接着,豹豹子眼前猛地一花——不是幻觉。是真实发生在他视网膜上的“撕裂”。书房门框上那道新鲜的裂痕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、弥合,木刺缓缓缩回,断口严丝合缝,仿佛从未被破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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