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透,薄雾氤氲。
云泽城外的浩渺水域之上,战船列阵,旌旗微扬。
主舰甲板,陈盛负手而立,官袍下摆在湿润的晨风中轻轻摆动。
【我叫陈盛,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我.....】
看着【趋吉避凶】天书所给出的提示,陈盛目光波澜不变。
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随着他故意放出的消息逸散开来,果然成了搅动风云的引子。
金泉寺与落云山庄按捺不住,悍然下场,与官府正面冲突。
这于他而言,实是一举数得的好棋。
一则牵制了这两家势力,使其难以分心他顾。
二则为日后对这两家动手,埋下了名正言顺的伏笔。
宁安府多年来官府与江湖共治的微妙平衡,更像是一层不便捅破的窗户纸。
双方明争暗斗不断,却极少将恩怨彻底摆上台面。
若他日后无缘无故对金泉寺、落云山庄这等根深蒂固的势力动手,必将引来其他江湖顶尖势力的忌惮与同仇敌忾,甚至连官府内部也未必支持。
可如今却不同了。
是对方率先撕破脸皮,坏了规矩。
这般一来,他日后若行雷霆手段,便是反击,是肃清,任谁也挑不出大的错处。
官府方面,经此挑衅,也必是憋着一股火气。
此乃一箭双雕。
不,算上今日即将引出的青蛟盟,确切的说,当是一箭三雕。
“你当真断定,青蛟盟今日必会动手?”
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悄然钻入耳中,正是隐匿于船舱暗处的孙玉芝。
“金泉寺与落云山庄闹出这般动静,聂镇抚、李将军皆被牵制。此刻我等搜寻青盟总舵,岂不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?”
陈盛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传音回复,语气笃定:
“若换做我是他们,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“青蛟盟若动手,恐不止一家,血河宗很可能插手,仅凭你我二人,有把握应对么?”孙玉芝的传音中带着几分凝重。
虽然她相信陈盛,但冒险设局,终究还是有些危险的。
“副使宽心,”
陈盛嘴角浮现一抹成竹在胸的淡笑:
“一切皆在谋划之中。”
暗处的孙玉芝见此,旋即不再多问,气息重归沉寂。
“大人,七营靖武卫共计八百六十三人,已全员登船,整备完毕。”
万崇峰与数位靖安都尉、以及一众靖安使走上甲板,躬身禀报。
陈盛并未转身,目光依旧投向远方的水雾,语气平淡如水:
“内奸,查清了么?”
万崇峰等人额角瞬间沁出细汗,沉默片刻,硬着头皮低声道:
“时间......时间仓促,属下等......尚未能查明,请大人责罚。”
陈盛这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先是在万崇峰脸上停留一瞬,随即扫过众人,最后定格在人群中一道低眉顺眼的身影上,嘴角微勾:
“时间短,不是理由,是你们办事不力。”
“是,属下甘愿领罚!”几位为首的都尉连忙躬身。
陈盛轻笑一声,下一瞬,身形如鬼魅般掠过,带起道道残影,径直切入人群之中。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,已扼住一名先天初期安使的脖颈,将其如提稚童般拎起。
“是你自己认,还是等本官的大刑伺候?”
“大……………大人.......属下......不知您是何意......”那靖安使脸色涨得紫红,眼中尽是惶恐与茫然,兀自挣扎。
甲板上其余众人皆是一愣,惊疑不定,却无人敢在此刻出声质疑。
“落云山庄,给了你多少好处?”
陈盛笑容不变,语气却冷了几分。
“属......属下没有......”那人犹自强辩。
“无妨。
陈盛目光微凝,数道凌厉罡气透指而出,瞬间侵入对方体内,精准地击碎了其丹田中的先天道种。
那人如遭雷击,闷哼一声,浑身气力尽泄。
陈盛随手将其掷于甲板之上,冷声道:
“押下去,用刑,直到他肯画押认罪为止。”
“是!属下遵命!”
闵妍爱立刻应声,示意右左下后拿人。
孙玉略带意里地挑了挑眉,看向武卫:
“他是问问,本官没何证据?”
毕竟,此人是我甲字营的上属,身为下峰,对方的表现未免没些太过恭谨了。
靖武卫见闵妍目光扫来,是地他道:
“小人行事,向来谋定前动,既指认此人为内奸,这我定然便是,属上有需少问,亦深信是疑。”
孙玉闻言,深深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