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陈盛沉吟不语,白晴眼波流转,柔声再问,那一抹刻意流露出的媚意更添几分撩人之态。
“陈某觉得......不如何。”
陈盛淡然一笑,目光自白晴明艳的脸上平静扫过,复又垂下眼帘,端起茶杯:
“白宗主还是认真考虑一下陈某方才所提的交易吧。”
白晴的姿色风情,确是上上之选,雍容之中暗藏妩媚,对寻常男子极具吸引力。
但他陈某人可不是见美色便挪不动脚的庸人。
与丹霞派共分玄炎真人洞府?
且不说对方承诺的“优先挑选’届时能否兑现,单是分享机缘本身,便非他所愿。
他更倾向于将可能的机缘牢牢握在自己手中,即便其中风险需独自承担。
“陈都尉......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二?”
白晴脸上那抹动人的笑意微,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自然。
玄炎真人乃是一代丹境宗师,其遗泽之丰厚,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心动。
丹霞派苦寻多年无果,如今好不容易似见端倪,叫她如何甘心轻易拱手让人?
白晴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容貌与风情。
加上那看似优厚的合作条件,总能引得这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心动一二。
却不料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,毫无转圜余地。
“既然陈都尉心意已决。”
一旁的孙玉芝适时开口,声音清冷,打破了那微妙的僵持:
“白宗主便莫要再强人所难了,这桩交易,丹霞派究竟应是不应?”
白晴瞥了一眼神色淡漠的孙玉芝,心中暗叹,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。
略作沉吟后抬眼看向陈盛,试探道:
“若是我丹霞派不愿拿出令牌......陈都尉在巫山之战上,可还会如约相助我派?”
“当然......不会因此改变。”
陈盛脸上泛起和煦的笑容:
“陈某此前既受白宗主赠刀,并做出承诺,自然会尽力而为,保丹霞派此番份额至少与上届持平,此诺,依旧作数。”
话虽如此,但那‘尽力’二字,落在白晴耳中,却让她心头微微一紧。
尽力,而非‘确保’。
这其中微妙的差别,在关键时刻,或许便是天壤之别。
丹霞派如今处境本就不妙,若在巫山之战中再受重挫......
殿内再度陷入短暂的寂静,唯有檀香袅袅。
白晴内心挣扎,权衡着利弊得失。
玄炎真人的传承固然诱人,但毕竟是虚无缥缈之物,丹霞派搜寻多年无果便是明证。
而巫山之战的两成利益,以及化解眼前因血河宗威胁而带来的燃眉之急,却是实实在在、迫在眉睫的要紧事。
良久,白晴仿佛下定了决心,长长吐出一口幽兰之气,脸上重新绽开笑容。
只是那笑意深处,却藏着些许挥之不去的无奈:
“罢了,罢了......机缘之事,强求不得。既然陈都尉开了金口,妾身若再推拒,反倒显得不合时宜了。或许,这玄真人的传承,本就不该是我丹霞派的缘分。”
“便依都尉所言,令牌予你,换取巫山之战,我丹霞派份额较上届多出两成。”
但紧接着,白晴忽然话锋一转,又道:
“不过,妾身尚有一个不情之请,万望陈都尉能够成全。”
“白宗主但说无妨,只要在陈某能力范围之内,自无不可。”
陈盛神色缓和了些。
“若......若陈都尉他真有那份‘侥幸,寻得了玄炎真人的洞府,得了其传承。”
白晴目光恳切,语气郑重:
“还望都尉能念在今日香火之情,将其主修功法以玉简复刻一份,售予丹霞派,丹霞派愿以市价,不,愿以溢价购之,绝不令陈都尉吃亏。”
这是白晴在反复权衡后,做出的最终决断。
陈盛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,态度坚决,若再纠缠,不仅令牌可能保不住,更会平白得罪这个潜力惊人、背景亦不简单的年轻人,乃至其背后的武司。
眼下血河宗大敌虎视眈眈,丹霞派实不宜再树强敌。
与其为了一份虚无缥缈,且自己一方并无把握独吞的机缘反目成仇,不如退一步,换取实实在在的利益与一份善缘。
那功法若能得之,对丹霞派而言,亦是极大的补充。
“好,此事陈某应下了。”
陈盛略作思索,便点头应允。
玄真人的传承功法固然珍贵,但对他而言,洞府中的玄灵阴火与那门道门玄功才是核心目标。
一份功法拓本,若能换来丹霞派的令牌与持续交好,并非不可接受。
“少谢钟朋茗成全。”
丹霞松了口气,笑意真切了几分,当即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