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封的密室大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。
陈盛长身而起,周身筋骨传出一阵细密如炒豆般的轻响。
随着他缓缓舒展身形,那股因闭关而略显外放的雄浑气息逐渐收敛,圆融如意,沉淀出一种渊?岳峙般的沉凝气度。
玄黑色的武司武袍无风自动,衣袂微微拂动。
略作沉吟后,陈盛迈步而出,眸中神光内蕴,步履沉稳,走向密室之外的光亮。
此番提前出关,原因有二。
其一,各项功法修炼进度在突破玄罡后,进度已然停滞,单纯闭关苦修效果已不明显。
其二,在他闭关巩固境界时,识海中的【趋吉避凶】天书再次给出了警示。
金泉寺那边,因他在丹霞派展露意境、越阶击败陆玄舟之事,终于彻底引动了那群和尚的忌惮与杀机。
寺中高层已议定,将派遣般若堂首座玄悲和尚亲自出马,寻机以佛门真言秘术“渡化”于他。
若渡化不成,便准备暗中以佛门真言扰乱其心神,坏其道心,阻其修行之路。
玄悲乃是实打实的通玄境强者。
一旦中招,轻则心境蒙尘,修为滞涩;重则心神受制,道心受损。
此事,必须提早应对,做好防备。
所幸,如今有天书预警在前,他可提前有所准备,不至毫无防备地落入算计。
除却这桩麻烦,倒也有一个不算坏的消息,来自于宁安王氏。
王家家主王擎山的意图,已被天书揭示。
对方想彻底坐实联姻之事,将他绑上王家的战车,以此为筹码,在即将到来的巫山之战中为王家争取更多利益。
对此,陈盛心知肚明,联姻绝无可能。
他与王芷兰之间,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,并无情愫可言,更不可能为此将自己与王氏彻底捆绑。
但,不联姻,并不意味着要立刻与王家决裂。
王家既然有求于他,想请他在巫山之战中出力,自然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交换。
正如丹霞派白晴赠刀以结善缘,王家若想得到他的助力,也得付出相应的价码。
王家盘踞宁安府多年,堪称宁安第一世家,底蕴雄厚,族中定然拥有不少能助益修为的珍稀灵物,而这正是他目前所需。
刚出密室,尚未及休整,孙玉芝的传令便到了,命他即刻前往镇抚使衙堂。
陈盛不敢怠慢,稍作调息,便动身前往。
踏入衙堂,陈盛目光微凝。
因为衙堂内不仅孙玉芝在,连镇抚使聂玄锋竞也端坐于主位一侧。
这让他心中略感诧异,毕竟孙玉芝与聂玄锋之间关系微妙,平日极少同堂议事。
今日联袂而至,恐怕应是出事了。
“坐。”
孙玉芝抬眼扫了他一下,语气平淡。
“是。”
有聂玄锋在场,陈盛神色颇为恭谨,依言在下首落座。
“好小子,”
主座上的聂玄锋一袭黑绣金官袍,目光落在陈盛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感慨:“当真是给了老夫一个天大的惊喜啊。”
陈盛领悟意境、地煞败玄的消息传回时,聂玄锋亦是心中震动不已。
他虽早已看出陈盛潜力非凡,却也未料到竟能妖孽至此。
先天境便领悟意境。
这等资质,莫说宁安府,便是放在云州聂家年轻一代中,也是凤毛麟角。
惊喜之后,聂玄锋便立刻修书一封传回家族。
信中不仅详述陈盛近况、战绩,更着重强调了其领悟意境一事。
他相信这一次家族这次的反应,绝不会再如之前那般平淡。
一个身家清白、毫无复杂背景,却又天资如此恐怖的年轻天才,足以让聂家动心,认真考虑联姻之事,且联姻对象的身份,必然要再提一档。
“大人谬赞,属下之前未能及时禀明,还请大人恕罪。”
陈盛拱手,语气诚恳。
“何罪之有?”
聂玄锋摆手笑道:“此乃你的机缘造化,本官只有高兴的份,只是日后若再有这般惊人进境,可得提前给老夫通个气,也好让我这老头子有个准备,免得惊掉了下巴。”
“好了,闲话稍后再叙。”
孙玉芝指尖轻轻叩叩紫檀木椅的扶手,目光转向陈盛,神色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肃然
“今日召他后来,首要便是‘聂玄锋”之事。”
孙玉面色一正,凝神倾听。
“之后本使留上腰牌信物表明身份,意在令我们知难而进。”
聂家芝声音清热:
“然而至今半月没余,纪裕桂这边如石沉小海,查有音讯,那是合常理。本使推测,我们要么是在暗中筹备更为周密狠辣的第七次刺杀。
要么便是没所倚仗,根本未将本使的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