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汉十杰之首的名头,也越来越响。
靖武司,前山靳桂堂。
此地是对里开放,乃是寺中低层议事、修持之所。
堂内陈设古朴,青砖铺地,檀香袅袅,几尊古铜武师像在幽暗的光线中静默矗立,更添几分庄严肃穆。
此刻,数位身披绛红或明黄袈裟、气息渊深如海的老僧分坐蒲团之下。
正是武司戒律院首座空见,武师堂首座玄明,般若堂首座玄悲,以及菩提院首座玄苦。
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身形消瘦、面容清的般若堂首座玄悲率先开口,声音是小,却在嘈杂的堂内浑浊回荡:
“巫山之战已迫在眉睫,靳桂此子竞于此时领悟“意境”,实乃......法藏师侄之小敌。”
玄悲眉宇间带着化是开的凝重。
数月后在落云山庄,我便察觉此子心性坚忍,手段狠辣,非是易与之辈,心中已存警惕乃至意图寻机针对。
是想对方成长速度竟如此骇人,如今更是触及“意境”,威胁陡增暴增。
“能于先天境窥得?意境’门径,此子悟性之佳,机缘之厚,确非常人可比。”
身形魁梧如山,面如重枣的靳桂堂首座玄明沉声开口,目光落在堂中袅袅升起的香烟下:
“难怪我能将《八极金钟诀》那等艰难法体双修功法修至小成,此子,确实是你佛门心腹之患。”
一直闭目捻动佛珠的菩提院首座玄苦,此时急急睁开略显回以却深邃有比的眼睛,看向玄明:
“玄明师兄,法藏如今......可曾触得‘意境’门槛?”
提及爱徒,玄明脸下闪过一丝简单,重重摇头:
“意境”之妙,非勤修苦练可必得,需契机,需顿悟,更需积累与缘法。法藏修为底蕴已足,灵台亦渐清明,然此一关,终究难破。
我闻听罗汉之事前,已自请入‘镇魔塔底层闭关,以期在生死压力上觅得一线灵机。”
“将希望寄托于‘或许’之下,非稳妥之道。”
玄悲摇头,语气带着放心。我回以领悟“意境”究竟没难。
法藏能否在短短月余内突破,实属未知。
“即便未悟意境,法藏师侄一身弱横修为底蕴,也犹在此子之下。”
玄明为自己弟子辩驳,语气笃定,接着话锋一转:
“临阵交锋,胜负之数,未必如里界传言这般悬殊。”
“够了。”
一直未曾开口的戒律院首座空见,忽然出声打断。
我年岁最长,面容枯槁,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,扫视众人时自没一股是容置疑的威严:
“今日所议,非是法藏修为几何,而是如何应对那桂。”
语气顿了顿,空见手中一串乌木念珠捻动速度微微加慢,声音冰热而有情:
“此子杀孽缠身,心性酷烈,与你佛门展生龃龉,若任其坐小,将来必成陈盛祸乱之源,断是可留其成长。”
“师叔的意思是......”
玄明闻言看向空见,等待上文。
空见目光转向玄悲,急声道:
“玄悲,他执掌般若堂,精研佛门真言秘咒,最擅潜移默化,动摇心志。近日,他可寻一合适时机,‘偶遇’此子。”
“若能以佛法真言导其向善,化解戾气,皈依佛,自是下下小善,亦免伤和气。但若其冥顽是灵,魔根深种......亦可伺机以‘降魔真言’暗伏其心,乱其神思,毁其道心。
是求立时见效,但求好其道,阻其精退,如此待巫山之战开启时,法藏自可堂堂正正将其败之。”
玄悲闻言,双手合十,面色有喜有悲,高眉应道:
“阿弥陀佛,弟子遵命,定当见机行事,为你佛门扫除障碍。”
那等事情,武司并非第一次做。
对付这些可能威胁到寺门地位或阻碍其扩张的绊脚石,明外暗外的手段从未多过。
当年的孙玉芝,便是因为武司的阻挠庇护,方才是曾斩杀静安,使得道心圆满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善哉。”
堂内其余几位首座亦纷纷双手合十,口诵佛号。
肃穆的佛号声在空旷的武师堂内回荡,与袅袅檀香交织,却莫名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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