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走下台时,就看到那个明媚的少女正双手环胸,一脸自信地和身侧的少年说道。
“沈临,他弹得的确不错,要勇于承认别人的优秀。虽然我这次输了,但我相信明年一定能赢过他!”
赢过他?
萧长衍挑了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就放马过来吧。
他当时脚步略顿,而后目不斜视,故意走到她的身侧站定,垂眸看着她头顶的发旋。盘算着,等她说完转回身来,看到他必然会吓一大跳。
一切和他猜想的一样,她转过身来了,只是看到他时,并没有被吓一跳。
她不似普通女子那般娇弱羞怯,思绪也和寻常女子不同。
她在看到他时,那双天生含情的妩媚凤眼里,先是闪过一抹惊诧,随后便是狠狠瞪了他一眼,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接着笑着冲他无声地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他看懂了。
“等着,下次一定超过你。”
这次轮到他发愣,难道他们之间就一定只有竞争关系吗?
后来剩下的几轮比试他与她各有胜负。
就这样过了几年,他们私底下从未有过任何接触,但在比试场上,却一直有一种别样的默契。
不是她得魁首,就是他得魁首,旁人再难插足。
他想有个人竞争也挺好,这样在弘文馆学习的日子才不会那么无趣。
他以为接下来在弘文馆学习的日子,也会像现在一样过下去。
直到有一次棋艺比试,她略输一筹,错失魁首,皇上答应给她的赏赐没有了,皇后娘娘还因此责罚她贪玩懈怠了功课,罚她在御书房抄了三日的《女诫》。
再次进学,就见她无精打采地坐在窗边,下巴抵着书本,眼神恹恹的,连沈临在她面前夸张地说着趣闻,都没能让她抬一下眼。
他听说原因后,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,暗自考虑,要不下次比试的时候,自己就让让她吧。
结果他才下了决定,转眼他的棋谱就不见了。
那棋谱他已经研究了许久,就差一点点就能全部研究透彻,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丢了,这一定会成为他心病。
他满书院寻找,直到下学也没有找到,等他再回到课室里,就见她趴在桌子上睡觉。
他从她身边走过时,她睫毛轻轻动了动,这立即让他意识到,她在装睡。
是她拿了自己的棋谱。
萧长衍漆黑的眸子微动,当下就有了答案。
她这是因为受了委屈,想要找他出气了,只是一向聪明的姑娘,这次手段的确不高明。
为了引蛇出洞,他收拾书箱故意作出不再寻找棋谱的假象,离开室内,然后守株待兔站在门口等着她回头。
他站在门口大约半刻钟,少女就起身回过头,见到他时漂亮的眸子微微一愣,立即划过一抹心虚。
像是偷吃被抓住的小耗子,他就起了逗弄的心思,故意欠揍地道:“没有想到大公主还有偷人东西的癖好!”
他看到她白皙的脸颊立即一红,随后身体往后靠,将那棋谱从她桌脚拿了出来,一本正经耍无赖。
“萧公子哪只眼睛瞧着本公主偷了?看好了,本公主这是光明正大的拿,现在光明正大的放回去。下次桌子再不平,还得向萧公子借!萧公子别吝啬啊。”
少女在说这话时,恢复了以往的灵动,那灵活生动的模样让他挑弄上了瘾,他继续欠揍地回怼:“公主殿下这般借东西,不知皇上可知道?”
他不提皇上还好,这一提似乎立即就让她想起了失赏赐的憋屈,当下就恼了。
她一矮身把那棋谱又塞回桌脚垫着,挑衅道:“怎么,你还要去告状?萧公子只有三岁吗?那这棋谱,本公主还得再借借。”
无赖啊,他从没有见过这般无赖的女子。
可他喜欢这样鲜活的她,他想,他应该动心了,所以他想也没有想,等她话落,他拳头生风,就朝她面门打来。
他这一动手,把她彻底惹怒了,她像只暴怒的狮子,想要把他打趴下。
结果过了数十招,谁都没有赢。
这时碍眼的沈临来了,他方才返回室内的时候,就见到沈临提着书箱站在走廊里鬼鬼祟祟。
他看到她一喜,像是看到了救兵,立即朝沈临招呼:“沈临让你望风,你跑哪里去?快来,我们一起上,摁住他!”
那时听到这话,他是迁怒的。他真的很讨厌沈临,无论苏鸾凤去哪,都像是一条尾巴似的跟着。他当时也是真的生气了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两个打一个,卑鄙。”
他的生气,好像取悦了她,她坏坏一笑,放狠话道。
“这叫做兵不厌诈,你懂什么。放心,本公主肯定不打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