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当下的恨(1/2)
他嗓子干哑得特别厉害,听到耳朵里有一种倒刺撕拉的感觉,连尾音都带着颤意。“香囊里竟藏着剧毒,粉末扑面而来,刚吸入口腔我就昏死过去,幸好远明及时将我带回了府。”“师父和师妹恰好还住在府里,这样我才勉强保住了性命,但这嗓子却是毁了。呵……”一声冷笑闷闷地从胸腔里滚出来,带着嗓子撕裂的涩意。萧长衍拖着一瘸一拐的腿,每动一步,脚踝处的旧伤似在隐隐作痛。他却浑不在意,眸光穿透挡在身前的苏惊寒,直直钉在苏添娇脸上。那目光里翻涌着恨,像烧不尽的野火,更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碎了满地的痴念,星星点点,在恨意里明灭。“这已经是第二次了……第二次在我最快乐的时候给我最痛的一刀,然后你却又装作最无辜的模样。为何总是这般戏耍我?如此……你很快乐吗?我在你的眼里,就真的这般下贱吗?”苏惊寒瞪大了眼睛,下巴微张,讷讷地望着萧长衍。秋日的风卷着庭院里的落叶,擦过他的衣摆。他只听过姑姑曾在梅林设计断过萧长衍的双腿,还从未听过姑姑还曾经设计杀害过萧长衍第二次。如此听起来,姑姑对萧长衍的确是过分了。而且一个人,在同一个人身上,上当第一次是大意、是蠢,那上当第二次,只能说是太过信任,以及甘之如饴。苏惊寒的身体侧了侧,这种时候,他感觉自己竟没有立场再一味地护着姑姑。姑姑如此欺负人家,总要给人家一个具体的交代。而且他觉得眼前这个传言中反贼姜原的外甥,随时都有可能颠覆朝堂的第一大奸臣,竟有些可怜。苏添娇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剜了一下,疼得她弯下腰,指尖死死抵住心口。随着萧长衍的话,她拼命去回想当日在韶华宫发生的一切,可脑子里却是一片白茫茫的空白,怎么也抓不住一点影子。她只隐约记得,皇上的确在韶华宫替她开了庆功宴,明黄的宫灯挂满了飞檐,母后穿着织金绣凤的宫装,含笑拉着她的手,说要宣许多青年才俊,为她择婿。可是那天宴会如何开场,如何散场,她喝了几杯酒,说了什么话,却是半点也想不起来。那天的记忆就像是被人用抽丝的法子,一点点抽了个干净,只剩下空荡荡的壳。这种感觉,和那日见到萧长衍封藏在府中谷里,那张她穿着奇装异服、蹲在溪边洗头的画像时,一模一样。头痛愈发剧烈,她踉跄着蹲下,双臂死死抱住脑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。“姑姑!”苏惊寒见状担心地也跟着蹲了下去。萧长衍瞧着苏添娇面露痛苦,那双惯常妖冶的凤眼褪去亮色,只剩一片惶然。他担忧地也想蹲下去查看,可动作刚做到一半,还是停住了。心中隐痛不说出来的时候,他还能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,可一旦说出来,就很难不去介意。他就算是在她眼里低入尘埃,可也想暂时矫情一下,对她耍一耍脾气。如此一来,萧长衍不受控制伸出一小半的手,又强迫着自己收回来,负在了身后。强迫着自己继续冷冷地凝视着面前,这个让他一次又一次放下底线,连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的女人。当年班师回朝之前,她明明已经和自己互许终生,明明是她主动提出等他解了残局,就嫁给他。可这一切等回到京城,就变了。无论是再次在京城街道,还是在朝堂亦或是宴会相遇,她都对他冷淡处之,不时还流露出敌意,好似他们之间从未亲近过。他们明明才刚刚交付彼此,感情正浓,这让他如何接受这种突然的改变。记得当时,他已经被封为大将军,连着参加了好几场宴会,舅父也有意将表妹许给他。因着心里只挂念着他的鸾凤,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拒绝了舅父亲上加亲的提议。并且一直在劝舅父坚守作为臣子的本心,意见相佐,舅父动了怒,可他依旧坚守自己的道。那日和舅父闹红了脸,他才从姜府出来,听说她参加了明阳侯夫人举办的马球会,便什么也不想地直奔马球会。因为早就约定过,在没有正式向太后禀明两人关系之前,在外暂不公开关系,他才会将她对自己的一切冷淡,都归于是在演戏。所以他想要创造机会和他的鸾凤独处。他满心都是即将可以和他鸾凤相处的愉悦,然而得来的却是再次冷脸相待,以及释放出来那若有似无的敌意。他刚进入马球场,就看到她与沈临组队对敌。两人衣袂翻飞,默契配合,一杆挥出,马球应声入网。看台上爆发出阵阵欢呼,他站在人群后面,就听到四周的人都在高声议论。“长公主威武,东靖王世子威武!”“长公主和东靖王世子真相配啊,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!”“长公主和东靖王世子从小要好,青梅竹马,又一起从战场并肩战斗回来,无论是家世还是学识亦或是经验,都非常匹配。”“是啊,我听说前天东靖王妃还邀长公主到东靖王府用膳了,为的就是长公主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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