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下意识地微侧身体,挡住了往这边灌的夜风,没敢看苏添娇,不自然地问:“那你想同我说什么?”
除了断腿、损嗓这些仇恨之外,他想不到苏添娇还能和他说什么。
这个女人没有心,做过的事、说过的话转眼就忘。
自己在她眼里,或许就只是她一时兴起,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。
萧长衍想到一些过去的往事,心中骤然一疼,他隐在袖子里的手指,狠狠掐进了掌心。
可他竟是连自己都嫌弃自己,即便这个女人这般无情,可自己想的竟是:只要能让她待在自己身边,哪怕自己是她一时兴起,用来打发的玩意儿,他也甘之如饴。
苏添娇不知道,就这么一会儿工夫,萧长衍就已经在自己心中脑补了一出爱恨情仇。
她一旦决定的事情,就不拖泥带水。
苏添娇直接问出心中疑惑:“方才听你说,你的嗓子毁了,是因我而起。我想知道是真是假?这到底是何时候发生的事情,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你又想赖账?”萧长衍似乎对苏添娇的否认特别生气,明明方才好不容易才压下失态,这会又因她的一句话,阴暗偏执再次被激了出来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气息瞬间变得粗重紊乱,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,眼睛越来越猩红,最后像是实在忍无可忍,突然伸出手,猛地朝苏添娇砸来。
只是在拳头快要砸到她的脸时,偏了偏砸到了身后的枫树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枫树树干剧烈摇动,红叶哗哗作响,簌簌落了两人满身。
苏添娇没想到萧长衍会突然爆发,整个人都愣在原地,瞳孔瞪大了望着他。
苏惊寒和远明虽然站得远,听不到两人具体都说了些什么,却是能看清楚他们之间的动作,见萧长衍突然发难,苏惊寒几乎想也没有多想,立即拔腿就冲了过来。
他近身后将苏添娇快速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保护起来,而后防备地瞪向了萧长衍。
“大将军,你想要做什么?以下犯上,这是死罪。”
萧长衍砸中树干的拳头微微发颤,指节磕得泛红,甚至渗了点血丝。
他看着挡在苏添娇身前满脸惊怒的苏惊寒,又瞥见苏添娇脸上的那一丝茫然和被吓到后的仓皇,胸腔里立即翻涌出一股尖锐的后悔。
后悔不该在苏添娇面前失控。
他手指指节微微蜷了蜷,猩红的眼底翻着未散的偏执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既愤怒又无措,也不愿意认输道歉。
他害怕一旦认了输,道了歉,自己没有理由再恨她。她对自己连愧疚感都没有了,那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了羁绊,他也无法再缠着她不放手。
萧长衍如松般笔直的身躯,这时看起来却是佝偻了些。
他用破锣般的嗓音,一字一句地对苏添娇道:“大盛六十二年冬,你刚修撰完大盛律法,皇上在韶华宫替你举办庆功宴。”
“太后将所有未婚适龄的勋贵子弟都召进了宫,而我也在其中。酒过三巡,你离席后,让人给我带了口信,引我去了后殿……事后,我离宫时,你让人给我送来了香囊。”
说到这里,萧长衍略停了停,眸色变得比浓夜还要暗沉。
像是这一段往事是他最不堪回首的。
每回忆一次,胸口那根刺就往心脏里多扎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