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眼睛,他仿佛看到了一幅巨大的金融地图在眼前展开。
华尔街的高楼大厦,那些穿着昂贵西装、喝着香槟的银行家们,此刻还在狂欢,庆祝着虚假的繁荣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,在大洋彼岸,在中关村的一间普普通通的办公室里,一个年轻人正在磨刀霍霍,准备切下这块巨大的蛋糕。
50亿美元的预期收益。
按照3%的技术顾问费,光是国家那部分,自己就能拿到1.5亿美元的分成。再加上自己那四千多万美元本金翻滚出来的钱……
夏冬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快,但他很快控制住了。
他是死过一次的人,对财富的渴望已经不像前世那么狂热。钱,现在对他来说,更多的是一种资源,一种实现更大野心的燃料。
芯片、操作系统、云计算……这些吞金兽,哪一个不需要海量的资金去填?
有了这笔钱,他才真正有底气跟未来的巨头们掰手腕,甚至……成为那个最大的巨头。
……
下午两点五十。北京的日头正毒,柏油路面被晒得泛起一层虚幻的油光。
中关村大厦十六层,快看网的会议室里,冷气开得很足。
夏冬坐在主位上,一鸣坐在他身侧,正低声汇报着接待流程。
“茶水备好了,是前两天行政买来的明前龙井。”
一鸣扶了扶眼镜,“方主任一行两个人,除了他,还有一个叫孟启明的副教授,是做嵌入式系统研究的。”
夏冬微微点头,将笔放下,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“这个方先义,什么路数?”夏冬随口问道。
一鸣略作思索,他虽然一直做技术,但对各大高校的情况有所耳闻。
“是个妙人。”一鸣给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评价,“北邮计算机系的系主任,但比起搞学术,他更像是个搞外交的。”
“这几年北邮能在很多国家级项目上分一杯羹,这位方主任功不可没。”
夏冬笑了笑:“听起来是个完美的组合。搞科研的都需要钱,能搞来钱的人,比能写代码的人更稀缺。”
正说着,前台的小姑娘敲了敲玻璃门,探进半个身子:“夏总,北邮的客人到了。”
夏冬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衬衫:“走吧,去迎迎这尊财神爷——虽然今天可能是我们要往外掏钱。”
……
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。
走出来的两个人,画风截然不同。
走在前面的中年人,看着四十多岁,穿着一身深色polo衫,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。
他身材保持得不错,没有中年人常见的肚腩,眼神灵动,还没开口,笑意先到了三分。
这便是方先义。
跟在他身后的那一位,则显得有些局促。
发际线令人担忧地向后撤退,鼻梁上架着厚厚的近视镜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不用问,这就是那位搞技术的孟启明老师。
“哎呀,这位就是夏总吧!”
方先义离着还有五六步远,就已经伸出了手,步伐加快,既显出热情,又不至于显得跌份。
当他的手握住夏冬的手时,夏冬能明显感觉到方先义的手指僵硬了那么一瞬间。
仅仅是一瞬间。
方先义眼中的错愕一闪而逝。他来之前做过功课,知道快看网的老板年轻,但他万万没想到,竟然年轻到了这个地步。
眼前的夏冬,皮肤白净,眼神虽然沉稳,但那张脸上的胶原蛋白骗不了人。
这哪里像是一个估值百亿的互联网新贵,分明就是个刚刚高中毕业学生仔。
方先义内心当然不会认为夏冬真的只是高中毕业,他内心快速闪过两个可能,夏冬要么就是少年班提前毕业的天才,要么就是一个童颜怪。
但方先义是什么人?那是能在各大部委和企业之间长袖善舞的老狐狸。
“久仰大名,久仰大名啊!”方先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凝滞,反而握手的力度加重了几分,显得更加亲厚。
“早就听说快看网的掌门人是少年英才,今日一见,我才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真是白活了,哈哈哈,实在是年轻有为,让人嫉妒啊!”
这番话说的极有水平。
既点破了夏冬的年轻,又把它捧成了优势,顺带还自嘲了一把,拉近了距离。
夏冬淡淡一笑,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恭维而飘飘然,只是礼貌地回握:“方主任过奖了,运气好而已。这位是孟启明老师吧?”
方先义立刻侧身,将身后的孟启明让了出来。
“对对,这是我们系的顶梁柱,孟启明教授。”
“本来他正带着博士生攻关一个课题,听说我要来拜访夏总,特意停下手里的活儿跟来了。孟老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