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可是我的命是你给的,所以你值得。”
丢下这句话,郑晏清转身离开。
苏糖叹了口气,太过执拗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,就会义无反顾。
但这违背了当初自己救他的初衷。
丹增打电话叫来的车很快抵达了家门口。
帕拉家的儿子似乎像送瘟神一般将郑晏清送出了门,各个心里一阵窃喜。
只有梅朵是真的难过。
她把郑晏清的行李塞得满满的,拉着他的手叮嘱他以后记得好好吃饭,照顾好自己。
“尼楚,你得尽快的把自己这小身板养起来,要是活儿不好,是找不到老婆的。”
虽然梅朵说的情真意切,但后半句落在郑晏清的耳中却变了味道。
他想起了夜里睡觉时隔壁的声音。
姐姐不想要他,是嫌弃他身板弱,干不好活儿吗?
那他以后要按时吃姐姐塞给他的药丸子,争取让自己强壮有力,至少不能被帕拉家的那兄弟仨比下去。
临上车前,郑晏清回头看向苏糖。
只要她开口挽留,哪怕让他脱离郑家,甚至承担更严重的后果,他也是愿意的。
苏糖却避开了他的眼神,只是低头帮念央擦去脸上的饭渣。
郑晏清有些失望的收回了视线,转身上了车。
直到车子走远后,帕拉家的儿子们都暗暗松了口气。
丹增跟降央已经心性成熟,自然不会显山露水,但德莫却掩不住脸上的欣喜。
他抱起念央开心的转圈圈,跟念央一起咯咯的笑了起来。
少了一个讨厌的竞争对手,这下他就能有更多的机会跟阿吉亲近了。
全家只有梅朵是真的难过。
苏糖知道,阿妈这是把郑晏清当成了她那个怀了三个月就流产的小儿子了。
掐指一算,如果那个小家伙能活下来,可不就跟郑晏清一般大的年纪么。
当年苏国强心心念念的就想要个儿子,可他却只是动动嘴,等阿妈怀孕后,家里的活儿还都归阿妈干,而他却整天游手好闲。
不仅如此,在牌桌上输了钱,苏国强就把她跟苏酥卖给了人家,回家却扯谎两个闺女走丢了。
梅朵找了许多天,才搞清楚事情的原委,顿时拉着苏国强气冲冲的去要人。
对方自然不乐意,借口俩闺女吃了不少饭,至少要两口子把拖拉机上的石头都卸完才罢休。
梅朵无奈,只好帮着苏国强一起去卸石头。
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,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。
现在想来,苏糖觉得苏国强是故意要输掉她跟苏酥的。
大抵是觉得自己有了儿子,就不需要吃闲饭的闺女了。
她活了两世,也找不出比他更恶毒的父亲。
苏酥恰好延续了他恶毒的基因。
两个恶毒又自私的人,注定了只会狗咬狗,永远不可能拧成一股绳。
苏国强一下火车就打了个喷嚏。
身后的何美丽,以及两个继子刘介民、刘介超一起挤了出来。
三人一脸惊讶的打量着京都的繁华。
苏国强在心里暗骂了他们一声土包子,示意他们收收脸上的表情。
“你姐姐现在可是大老板,以后是要成为京都首富的,你们两个是她的左膀右臂,别给她丢人!”
何美丽顿时丢给两个儿子一个眼神。
兄弟俩立刻上前帮苏国强捶背:“爸,您就瞧好吧,我们一定能帮姐守好她的财产,绝不会让外人欺负了她。”
“是啊爸,咱们是一家人,自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您就瞧好吧。”
兄弟俩嘴上虽然这么说,心里却有自己的小算盘。
一个乡下丫头走了狗屎运成了公司老板,她哪里配啊。
待他们哥俩接手公司,把臭丫头的财产占为己有。
这也是何美丽的主意。
起初何美丽只觉得苏国强说大话,直到他把那张印着苏酥专访的报纸拿了出来。
何美丽才知道继女是真的出息了,当即就决定带着俩儿子一起投奔苏酥。
等他们在京都安营扎寨了,就把苏酥的一切占为己有。
最后下车的人是卜世仁和他的妹妹卜曼曼。
卜世仁的伤还没有完全好,得靠妹妹搀扶着。
虽然他不知道苏酥为什么骤然暴富,但总觉得对他而言是个翻身的好机会。
所以他迫不及待的让还在复读的妹妹陪着自己一起来京都。
他早就看出了何家母子三人没安好心,与其让旁人占这个便宜,倒不如让他来做。
多个自己人多个帮手,到时候兄妹俩里应外合,一定能够将公司搞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