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斯的灵魂脱离肉身,坠入一片无垠虚境。
眼前景象骤变:他站在一座破败村落之中,夕阳如血,洒在焦黑的屋梁上。孩童的哭声从远处传来,夹杂着火焰燃烧木料的噼啪声。他低头,发现自己年仅七岁,赤脚踩在滚烫的土地上,手中紧握一块泛着微光的石头??正是后来被称为阿伊特源矿的雏形。
“娘!”他听见自己嘶喊。
画面一转,一名女子背对着他奔跑,长发飞扬,素裙染血。她怀中抱着一个襁褓,脚步踉跄却毫不迟疑。一道紫影自天而降,凌空玉的身影浮现,手中长剑泛起诡异月华。
“逃不了的。”她说,语气冰冷如霜,“你是第十三代持钥者,注定不能活过三十岁。你的孩子也一样。”
女子猛然回头,目光如炬:“我宁可魂飞魄散,也不会让你们碰他一根手指!”
话音未落,她咬破指尖,在空中划出一道古老符文??Ae’lun-Kha'zun-Syl’fei!
刹那间,天地色变,虚空裂开一道缝隙,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将襁褓吸入其中。而女子则被紫光贯穿胸膛,身躯化作点点银辉,随风飘散。
“娘??!!!”
七岁的他扑上前去,只抓到一片衣角。
【第一世?焚村】完成。
灵魂剧震,记忆碎片如刀割神识。他尚未喘息,第二幕已然降临。
这一次,他是昭玄天宗一名外门弟子,资质平庸,每日砍柴挑水,受尽欺辱。某夜练功时,体内忽有异动,一股灼热之力自丹田爆发,竟引动山门禁制反噬,被长老认定为“妖种附体”,打入天牢九层。
他在地底囚牢中挣扎十年,靠啃食石缝苔藓苟活。直到某日,墙角爬出一只通体漆黑的虫子,钻入耳中,带来一段低语:“你想活着吗?献出记忆,换我助你脱困。”
他答应了。
虫子啃噬了他的童年回忆,取而代之的是《十二劫锻体诀》的第一卷残篇。他依诀修行,三年破牢,杀尽守卫,逃出生天。然而当他重返山顶,却发现昭玄天宗早已覆灭,满门尸骨堆积如山,唯有大殿中央立着一块黑色石碑??镇魔碑。
他伸手触碰,碑文浮现:“背叛者,永堕轮回。”
一道雷光落下,魂飞魄散。
【第二世?囚徒】完成。
第三世,他是拜月教圣子,自幼被灌输“清除钥匙宿主”的使命。成年后奉命追杀一名少年,那人眉心有七星印记,左眼金黄右眼幽蓝,正是他自己。
两人激战三日,最终他以命相搏,临死前少年抱住他,轻声道:“你不该听他们的。”
他泪流满面:“可我……已经忘了我是谁。”
魂灭。
第四世,他是游方术士,偶然得到一枚伪神晶碎片,借此窥见内世界一角。他试图重建“原初之民”的文明,却被七大势力联合围剿,千刀万剐,灵魂封印于铜鼎之中,永世不得超生。
第五世,他是冷清秋的兄长,在家族庇护下长大,却不曾知晓自己实为“影傀十三”的复制体。当真相揭晓,他选择自爆元神,只为阻止一场针对楚凡的刺杀计划。
第六世,他是赵天行的父亲,掌握“天瞳秘术”,看穿未来一角??见儿子跪于废墟之中,仰望苍穹怒吼:“为什么救不了他!”于是他逆天改命,强行切断命运线,却被天道反噬,形神俱灭。
第七世,他是特纳琳,但并非如今这个憨傻少年,而是万年前原初之民最后一位祭司。他主持仪式,将“钥匙”分割封印,自身则堕入轮回,每一世都遗忘真名,只为等待觉醒之日。
第八世,他是凌空玉身边最信任的婢女,亲眼目睹她焚烧古籍、抹除碑文、下令屠村。她曾问:“你恨我吗?”婢女摇头:“我不敢恨,因为我怕想起你是我的亲姐姐。”
第九世……
第九世还未开始,他的意识已被逼至极限。
九段人生,九次死亡,每一次都是为了守护或毁灭“钥匙”,每一次都与他息息相关。这些不是幻象,而是真实存在过的轮回轨迹!是他前世所经历的一切,也是敌人刻意埋藏、企图让他永远迷失的陷阱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在黑暗中喃喃,“他们不想让我记起,是因为一旦觉醒全部记忆,我就不再是‘宿主’,而是真正的‘继承者’!”
就在此刻,香雾缭绕的闭关洞府之外,那道悄然逸出的神念终于抵达南方山谷。
血池翻涌,黑碑震动。
碑面文字 glowing 起来:
**“当钥匙归来,吾将重生。”**
紧接着,整座石碑裂开一道缝隙,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伸出,五指张开,仿佛在迎接什么人的归来。
而在拉斯的意识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