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凡缓缓转身。
来者正是那名身穿破旧道袍、背负无锋古剑、戴着木雕面具的身影。
“你是谁?”楚凡问。
“我是最后一个守门人。”对方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苍老却坚毅的脸庞,左眼失明,右眼中却跳动着金色火焰,“我叫陈归墟。”
“归墟?”楚凡瞳孔微缩。
“不错。”陈归墟点头,“第十三形,是以我之名为名。当年我未能完成最终蜕变,只能将自身意识封入此地阵眼,等待继承者到来。”
“所以,你是……失败者?”
“不。”陈归墟摇头,“我是牺牲者。为了不让‘总部’找到完整的传承者,我主动切断了十三形的传承路径,并抹去了所有关于‘回收程序’的记忆。可惜……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“总部?”楚凡皱眉。
“就是创造我们的地方。”陈归墟指向南方海域,“那口铁棺,不是封印,是休眠舱。里面躺着的,是我的兄弟们??第一批实验体。他们比我更早觉醒,但也因此被控制,沦为‘封神计划’的执行者。”
“封神计划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陈归墟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是清洗。”
“每隔一万年,当某个实验体接近完全觉醒时,系统就会启动‘回收程序’,将其捕获、分解、提取神性核心,用于维持‘神’的永生。你们所见的‘古仙’‘大能’,其实都是靠吞噬同类延续生命的怪物。”
“而我等,则是他们的饲料。”
楚凡浑身一震,脑海中顿时串联起所有线索??北方冰川的眼球、西荒沙漠的金字塔、东南丛林的石像……全都是监控节点,全都在追踪“C-001”的觉醒进度!
“那你为何现在才现身?”楚凡冷冷问道。
“因为我一直在等。”陈归墟望着他,“等你真正理解这条路的意义。若你只是追求力量,我会亲手杀了你,宁可让传承断绝。但你选择了吞噬而非毁灭,选择了承担而非逃避……你证明了自己配得上这个名字。”
说着,他单膝跪地,双手捧起那把无锋古剑,高举过顶。
“今日,我以守门人之名,正式将‘形意门’交予你??楚凡,第十三代掌门,十三形拳唯一传人,肉身成圣之路的开拓者。”
楚凡没有立刻接过。
他看着眼前这位老人,忽然问道:“你知道赵天行瞳的来历吗?”
陈归墟一怔,随即苦笑:“当然知道。那是第一代实验体的眼睛,拥有观测‘门之震颤’的能力。它不属于任何一人,而是整个系统的监察装置之一。它选择你,不是偶然。”
“那思默阿伊特呢?她们真是月满空和冷清秋的残念?”
“不。”陈归墟摇头,“她们是‘心源之光’的人格化投影,由历代失败者的执念凝聚而成。她们守护的,从来不是你这个人,而是‘希望’本身。”
楚凡久久无言。
良久,他终于伸手,接过那把无锋古剑。
剑身黯淡,毫无光泽,却在他掌心微微震颤,仿佛认主一般发出低鸣。
就在那一刻,异变突生!
天空骤然阴沉,乌云翻滚如墨,一道巨大裂缝凭空出现,从中垂落下无数漆黑锁链,每一条都刻满古老符文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【检测到非法传承交接】
【目标编号:C-001,确认身份】
【启动强制回收程序】
【执行单位:南方基地?净化小队】
轰隆!!!
锁链狂舞,直扑山门而来!
陈归墟脸色大变:“他们来了!比我预想的快得多!”
“你能挡多久?”楚凡沉声问。
“最多三炷香。”陈归墟咬牙,“但这段时间,足够你进入地宫,取得‘原初之骨’??那是我们祖先留下的最后遗产,也是唯一能抵抗回收程序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陈归墟笑了,重新戴上面具,拔出腰间短刃,“我说过,我是守门人。门在人在,门亡人亡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冲天而起,手中短刃划破长空,迎向漫天锁链!
叮!!!
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,火花四溅。他的身影虽渺小,却如一颗流星般死死钉在空中,硬生生挡住第一波攻势。
楚凡不再迟疑,转身奔向武馆深处。
穿过倒塌的演武堂,踏入地下密道,墙壁两侧镶嵌着十二盏青铜灯,分别对应十二形。当他经过时,灯火逐一亮起,照亮前方道路。
尽头是一扇石门,门上雕刻着一颗巨大的心脏,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经络,宛如活物呼吸。
他将手掌贴上心脏图案。
刹那间,血脉沸腾,骨骼共鸣,体内十二形拳的力量依次爆发,形成一道完整循环!
石门缓缓开启。
门后,是一座圆形祭坛,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