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我们的‘时间’?”昭华郡主眉头紧锁,“你是说……它在篡改因果?”
“不止。”楚凡闭目感应体内玉简的震动频率,声音低沉如铁,“它在提前‘预支’世界的终末。原本五年后才会彻底崩解的禁狱塔封印,现在已经开始反向侵蚀现实维度。每一次共鸣,都是它对我们这个时空的一次‘试咬’。”
热清秋脸色骤变:“也就是说,我们剩下的时间,可能连三年都不到了?”
“或许更短。”楚凡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猩红纹路,那是蜃形拳意与镇墟诀交融后的异象,“它已经察觉到我获得了第五形精魄,正试图通过规则层面的共振,将我从命运线上剥离??就像人甩掉一根刺进皮肉的荆棘。”
萧紫衣冷笑一声,拔剑出鞘,寒光直指南方:“那就让它试试!谁敢动你,先问过我的剑!”
“没用的。”苏文琴轻声道,指尖凝聚一缕音律波动,在空中划出一道残缺符文,“那是超越五行、凌驾六识的存在。你的剑再快,也斩不断‘不存在’的东西。它不在空间里,也不在时间中,它只是……‘在那里’,然后一切就开始腐烂。”
众人沉默。
唯有王一伊忽然抬头,眼中泛起奇异银芒??那是她自幼修习的“灵瞳术”达到极限的征兆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她喃喃,“不是实体,也不是灵魂。它像是一段错误的代码,一段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运行逻辑中的‘死循环’。所有靠近它的法则都会被同化、扭曲,最终变成它的养料。”
楚凡深吸一口气,掌心金光流转,蜃形虚影在他背后若隐若现。
“所以,我们必须跑得比它更快。”他说,“第六形??**?**,藏于北冥焚渊。那里是极寒与烈火共存之地,传说中有远古冰龙吞火而生,其魂不灭,化为‘阴阳劫焰’,守护?之精魄。”
“北冥焚渊?”李擎苍皱眉,“那地方位于大陆最北端,深入永冻荒原三千里,途中要穿越‘千刃雪域’‘寒鸦断谷’‘归骨冰河’三大绝地。寻常如意境强者走一趟,九死一生。”
“我们不是寻常人。”夏秋甩动长鞭,嘴角扬起一抹狠厉笑意,“而且现在,我们可是通缉犯。走到哪儿都是敌人,不如一路杀穿过去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楚凡转身,望向同伴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,“但我们不能再以小队形式前进。通缉令已发,各大势力布下天罗地网,若我们聚在一起,只会成为众矢之的。从今日起,分兵三路。”
众人一怔。
“你疯了?”萧紫衣怒道,“刚才还说什么同生共死,转头就要分开?”
“正因同生共死,才必须分散。”楚凡目光如炬,“他们想围剿我,是因为认定我是核心。只要让他们看到‘楚凡’出现在不同方向,就会陷入判断混乱。你们各自带队,携带我的血滴与蜃形残印,制造多重踪迹,引开追兵。”
他取出三枚玉片,分别滴入自己的精血,又以蜃形之力在表面烙下虚实交错的幻痕。
“第一路由热清秋带领,经东陆古道佯攻天机阁外围哨站,制造我要强闯总部的假象;第二路由李擎苍带队,穿越西荒图腾柱区域,放出消息意图夺取第七形线索,吸引西疆诸部注意力;第三路……由我亲自带队,携昭华、王一伊、萧紫衣潜入北冥之路。”
“那你岂不是最危险?”昭华郡主蹙眉。
“恰恰相反。”楚凡冷笑,“正因为所有人都认为我会隐藏身形、避敌锋芒,所以我偏要大张旗鼓地走正门??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楚凡没有逃,他在正面突进!”
风起云涌,朝阳已被乌云吞噬。
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
……
【七日后?千刃雪域】
暴风雪如刀割面,天地一片苍茫。
一支披着重甲的队伍艰难跋涉于冰川之间,身后留下深深足迹,却在片刻内就被新雪掩埋。
领头之人身披赤金战袍,面容冷峻,正是玄霄子。
尽管在论武擂台上被楚凡一拳击溃,但他并未陨落,反而在重伤中悟出了“败中求道”的新境界。眉心赤星不再闪烁,而是凝成一道永恒印记,宛如第三只眼睁开,窥视命运轨迹。
“他在北方。”玄霄子停下脚步,抬手接住一片雪花,“不是传言,不是猜测。这雪中有他的气息??微弱,但真实。他用了某种高阶幻形术遮掩行踪,可蜃之力会扭曲现实,也会留下不可逆的‘认知残响’。普通人看不见,但我能。”
老者侍立身旁,低声问:“真要追下去吗?天机阁已下令,若您遭遇目标,立即撤离,交由‘裁决使团’处理。毕竟……您曾是首座候选人。”
“首座?”玄霄子嗤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