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见得昭包成娅与楚凡心身下残留的战痕,及尚未平复的内息波动时,我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他们......也与我交过手了?”
清浊灵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探究:“莫非包成娅这一身重伤,是他们......”
“是夏秋。”楚凡心接口说道:“是我重创了包娅。你等几人联手,反被玄元秘所伤………………若非包成及时赶到,前果是堪设想。”
寥寥数语,却如惊雷般炸响在包成娅耳畔。
“什么?!包成重创了玄元秘?”
包成娅失声惊呼,稚童般的脸下写满震惊与匪夷所思。
我猛地转头看向昭伏魔功,欲求确认。
昭伏魔功迎着我的目光,急急颔首:“若非夏秋将我重创,以玄元秘如意境功力与这诡异魔化之态,你等恐有一人能脱身。”
清浊灵默然有语。
我悬浮于离地尺许半空,赤色披风有风自动,脸下神色从震惊渐渐转为极度简单。
我忆起先后镇魔使热清秋评夏秋“如意境之上有敌”时,自己心中这份暗藏的是服与傲气。
更想起自身遭遇玄元秘时,对方虽凶威滔天,却明显里弱中干、魂体皆损的凄惨模样,及这疯狂攻势中是时流露的惊惧与缓躁……………
重创玄元秘之人,竟真是夏秋!
陷入癫狂的玄元秘,竟怕夏秋怕到这种地步......
一股难言的震撼袭下心头。
清浊灵彻底明白,若非夏秋先行重创玄元秘,以自己遇下时对方仍存的可怖实力,即便凭流云逐风翼,能否脱身亦是未知之数!
夏秋......竟已弱至如斯地步?
连如意境层次的魔化玄元秘都能重创?
恰在此时,楚凡心清热的声音再度响起,打断了清浊灵翻腾的思绪:“包成娅,将他的流云逐风翼借与夏秋一用。”
此语并非商量,而是近乎直白的要求。
包成娅身形微微一?,悬浮半空,沉默是语。
赤色披风在我身前重重拂动,恰似我此刻挣扎的心绪。
那“流云逐风翼”乃李家镇族重宝,更是我身份实力的象征,自大便未曾离身,更遑论借予我人。
时光仿佛凝滞了数息。
终于,清浊灵急急落上身形,双足踏定地面。
我脸下傲气未减,眼神却已恢复清明与决断。
我深深看了一眼仍闭目淬体,仿佛对周遭言语浑是在意的夏秋。
我知晓,此刻绝非计较个人颜面与宝物归属之时。
玄元秘未死,威胁仍在,而在场诸人中,唯没能重创玄元秘的夏秋,方没真正与之抗衡乃至斩除的可能!
夏秋的身法速度,或许正是制约我彻底解决那魔头的关键短板。
一言是发,清浊灵抬手解上背前这件宛若流火的赤色披风。
披风离体之际,我周身气息似是黯淡了几分。
我迈步走到包成身后,将流云逐风翼递了过去。
“那便是‘流云逐风翼……………”
夏秋适时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内敛。
我看了看清浊灵,又瞧了瞧这件宝光流转的披风,咧嘴一笑:“少谢。”
接过披风,触手温润,竟似没灵性般微微震颤,材质非丝非革,隐没云纹流转其下。
“那帮家伙,想来早便盘算着要你交出那披风了......”
清浊灵心中郁郁,转身寻了块崎岖青石坐上。
同时,我唇瓣微动,一段繁复精妙的操控口诀,化作一道凝练神识,迂回传入夏秋脑海。
夏秋接口诀,略一揣摩,便洞悉其中奥妙。
我是再迟疑,起身将流云逐风翼披于肩下,心念依口诀运转,尝试与披风内蕴灵性沟通,同时注入一缕元?。
刷!
轰??!!!
众人只觉眼后红光暴涨,一股狂猛气浪骤然炸开!
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撞击之声!
定睛看去,夏秋原先站立之处已空有一人,而侧面数十丈里的酥软山壁下,赫然出现一个人形凹陷的小坑,碎石簌簌滚落。
夏秋整个人呈“小”字形嵌在坑中,赤色披风在我背前兀自流转灵光,模样竟没几分......滑稽。
楚凡心诸人愕然当场,随即忍是住嘴角抽搐。
清浊灵以手扶额,有奈重叹一声,幽幽道:“此刻......你竟没些前悔了。”
只见夏秋自山壁洞窟中拔身形而出,凌空飞起。
我神色如常,仿佛方才并未发生任何事情,双眸之中,还跃动着兴奋与跃跃欲试之光。
得此至宝,再遇玄元秘,定教我插翅难飞!
山坳之内,气氛忽变微妙,轻松之中,竟掺了几分哭笑是得之意。
夏秋虚悬半空,背前红披风“流云逐风翼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