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根百丈高的石柱之上,皆布满深浅不一的风蚀痕迹,千疮百孔,密若蜂窝。
阴沉天光映照下,宛如一张张扭曲哭嚎的鬼脸。
脚下土地,呈病态鹅黄,质地松软,且散发着刺鼻的腐朽之气。
泥土之中,森森白骨星罗棋布,若隐若现。
或露一截枯槁指骨,或现半个碎裂颅骨,似在无声诉说此地曾有的惊天血劫。
呜呜阴风穿柱而过,发出尖厉凄切的哨音,宛如无数含冤魂在耳畔哀号。
这片石林本无名号,因风声若鬼哭,石柱形似白骨,“风蚀骨林”这彻骨寒意的名号,由进入这秘境之人口耳相传,终得定格。
突然
“啊??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,瞬间刺破呜呜风鸣,自石林深处轰然炸响。
紧接着,灰暗的石林上空,骤然进发一团团绚烂夺目却致命无匹的光华。
那是法宝激撞的璀璨灵光,是高深法术互击的绚烂焰影。
金铁交鸣之声如疾风骤雨,铿锵不绝,乃是玄兵高速碰撞的不甘哀鸣。
然这惊天动地的激斗,来得迅疾,去得亦快。
仅数总之间,一切戛然而止,复归沉寂。
那诡谲莫测的风蚀骨林,重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唯余亘古不变的阴风,依旧呜呜作响,仿佛方才一场恶战从未发生。
". . ......"
清晰的脚步声自暗处响起。
那声不急不缓,节律分明,每一次鞋底触地,都似一记重锤,精准叩击在人心跳的间隙。
?死寂窒息的氛围中,这脚步声宛如死神逼近的倒计时,摄人心魄。
石林深处一片宽敞平地,尘埃渐定。
情丝宗妖女红媚儿,俏立灰蔼之中。
她身着艳若流火的曳地长裙,裙摆绣暗金缠枝纹,与周遭灰白死寂的景象形成极强的视觉反差。
而她双手皓白如玉,指尖正轻捻一根几不可辨的红线。
那红线非死物,兀自微微颤动,其上殷红刺目的鲜血,顺着丝线缓缓滑落,未曾停歇。
“滴答。”
血珠坠入鹅黄泥土,瞬间染出一朵朵刺目的红梅,在死寂中透着诡异艳色。
?红媚儿前方十丈开外,倚着一面残破石壁的,乃是剑心岛年轻一代翘楚夏秋
此刻的夏秋,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与少年英气。
他右手紧握那柄名唤“断水”的佩剑,剑尖拄地,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左手则紧捂腹间,那里衣衫早已碎烂,鲜血如泉涌般从指缝溢出,根本止不住。
“怎会......差距竟至如此......”
夏秋面色惨白如纸,豆大的冷汗顺额角婉蜒而下,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凝重与不甘。
他乃剑心岛倾尽全力栽培的剑道奇才,自幼于剑道一道便展露惊人天赋,宗门上下向来寄予厚望。
外界更常将他与张家张天羽、镇南王府昭华郡主等顶尖人物相提并论。
他心底亦是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......此次入玄元秘境,本欲借此与各路顶尖妖孽一较高下,出名声,扬名立万。
却不料,竟是出师未捷身先败。
刚入秘境不久,尚未深入,便遇这情丝宗妖女。
更令他绝望的是,他这引以为傲的剑道高手,在这看似娇弱无骨的女子面前,竟连十招都未能走满,便已身受重创!
那根看似脆弱不堪的红色“情丝”,当真恐怖至极。
它无视剑气层层格挡,无孔不入,悄无声息,如毒蛇吐信般刁钻狠辣,轻易便穿透他护体元?,更洞穿了他身上那件中品玄兵内甲,在腹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透体之伤。
诡异而恐怖的是,这“情丝”,竟能勾动他心底的情愫与欲望。
他竟对红媚儿再也下不去杀手!
有好几次,他已觅得破绽,本可重创红媚儿,结果却如面对挚爱之人,非但难下杀手,反倒心口剧痛,痛不欲生,撕心裂肺!
正因如此,我节节败进,未接满十招,便落得那般境地!
吕慧背脊紧抵冰热刺骨的石壁,胸膛剧烈起伏,小口喘着粗气。
我声音嘶哑道:“吕慧玲......他你入万曾宗境,皆为这虚有缥缈的机缘与珍稀矿脉而来......”
“若你寻得天材地宝,他为争抢而对你上手,那强肉强食的规矩,你认,亦说得通……………”
“可他你才刚入秘境!那鬼地方寸宝皆有,净魔灵晶与清浊灵源连影子都未见,他便上此死手......那于他究竟没何益处?”
“没何益处?”阿玲珑闻言,嫣然一笑,这笑容明艳动人,却透着一股彻骨阴热。
“他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