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地是镇魔司最晦暗,最压抑的所在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绝望交织的气息,让人闻之欲呕。
一间逼仄诡异的囚室里,张天昊正受无尽煎熬。
囚室不过方圆一丈,四壁却非寻常金石。
其上嵌套着不少“净魇灵晶”与“清浊灵源”。
晶体表面流转着淡蓝色幽光,如人呼吸。
每道光闪烁,都伴着低沉嗡鸣,似在镇压即将破笼的凶兽。
囚室中央,张天昊四肢大张,被四根粗若儿臂的黑色玄铁链吊在半空。
两条锁链如毒蛇出洞,竟生生穿透了他的琵琶骨。
鲜血顺着锁链滴落,未及落地,便被幽光蒸发成虚无。
张天昊双目已成浓稠血红。
他披头散发,面容扭曲,周身涌动着沥青般粘稠的黑雾。
那是禁忌的“污染之力”……………
黑雾试图冲破躯体,每一次翻涌,都让他承受万蚁噬心之痛。
可那净魇灵晶和清浊灵源中的清灵之气,如天河倒灌般压下,硬生生将那股疯狂按回体内,让他变得清醒许多。
在这反复折磨与清醒之间,张天昊的魔性被囚在临界点。
恰在此时。
“嗒嗒嗒......”
富有节奏的脚步声,穿透厚重寂静与结界,清晰传入。
声音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弦之上。
死寂被打破,囚室的千斤闸门缓缓升起。
两道身影在逆光中显现,伫立在冰冷铁栅栏外。
张天昊艰难喘息,缓缓抬起沉重头颅。
透过散乱沾血的发丝,他看清了来人。
一位身着镇魔卫制服,神情淡然,正是楚凡。
另一位面若寒霜,乃是镇魔使冷清秋。
“呵呵......”
张天昊扯动干裂嘴角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笑声。
他露出一口染血白牙:“令大人,楚大人......你们,终于来了。”
铁门外,楚凡负手而立,目光如古井无波。
冷清秋美眸微眯,审视着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囚徒。
两人皆未第一时间开口。
正如他们之前猜测,张天昊在擂台上的异化,虽凶险,却有极强“表演”痕迹。
此刻看来,那一丝残留清明,正是他孤注一?的筹码。
“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楚凡率先打破沉默。
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:“你故意言语刺激我,我下重手伤你根基。”
“最后更是主动引动体内煞气,异化成魔,甘愿被我镇魔司擒下......”
“费尽心机送自己进这暗无天日的大牢,是因玄元秘境中有让你畏惧之物,还是因为张家?”
张天昊并未直接回答。
他费力扭过头,看向掌控生杀大权的冷清秋,声音虚弱却带着执拗:“冷大人,我虽受污染,但程度尚浅,魔性亦可控。”
“没必要一直让我像条死狗般挂着吧?”
冷清秋面无表情,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右手看似随意地向虚空轻轻一拂。
嗡!
空气震颤,一道无形灵力波纹瞬间扫过。
四根原本坚不可摧的玄铁锁链,竟在这一拂之下,如冰雪遇骄阳,化作漫天细碎光点,消散无踪!
这般举重若轻的手段,令人叹为观止。
“嘭!”
失去支撑,张天昊重重摔在冰冷地面。
琵琶骨处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,可他却似解脱般,大口呼吸着带血腥味的空气。
他挣扎着支起上半身,靠在墙角,虚弱地抹了把脸上血污。
"Sw......"
张天昊喘息稍定,眼神中透出看透生死的决绝:“以镇魔司无孔不入的情报网,再加上两位大人的手段,想必早已查清张家与拜月教的勾当了吧?”
“你们也该猜到,玄元秘境只是幌子,真正核心是深处的葬仙谷,对不对?”
说完,我死死盯着热清秋的眼睛,想从中看到一丝波动。
热清秋微微颔首,神色依旧清热:“是错。”
“果然......”
王一伊得到确认,非但有没惊讶,反而发出凄厉惨笑:“呵呵......哈哈哈哈!我们竟然真的敢!拿整个张家陪葬,将百年来的血脉亲人都当作棋子…….……”
情绪激动之上,我眼中刚压上去的血红再次翻涌,周身白色污染之力如沸水般剧烈攀升,似要彻底失控!
可仅仅几息前,我嘴角剧烈抽搐,竟凭着极弱意志力,硬生生压上了这股狂暴杀意,恢复了死灰般的激烈。
我抬起头,抛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:“热小人,张家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