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月布下的静音结界,让外界推杯换盏、划拳行令的热闹,都成了无声默剧。
南宫月英飒之气,仍难掩饰,她素手轻抬,指尖变幻,提出几记晦涩印诀。
然后屈指轻弹,一缕近乎透明的指风破空而出,瞬间没入楚凡体内。
嗡的一声,幽蓝光华如流水般凭空涌现,沿楚凡四肢百骸流消,将他周身裹住。
那光芒初时澄澈,如深海幽蓝。
三息未过,变故陡生………………
纯净蓝光中,几缕猩红如丝蔓延。
眨眼间,护体灵光便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。
其上,还显现出了米白色粉末状的东西。
南宫月红唇微勾,露出一抹早已知晓的笑意。
“这便是阴魔宗老怪物给你下的“血咒?"
她收回手指,续道:“你小子胆子不小,竟不让我们帮忙除去那血咒,还想独自对付那老怪……………”
当初乱石林,楚凡与百里冰联手毁了阴魔宗老怪物的魔傀,却被对方暗下血咒。
后来魔云子奉老怪之命追杀,便是借血咒追踪。
楚凡若求镇魔司强者抹去血咒,本非难事。
可他却故意留着......
世间最大的猎手,往往以猎物姿态出现。
他要以自身为饵,钓出阴魔宗那条深海巨鲨。
这时南宫月又道:“正如你所料,你身上还被人下了药。”
“是种隐秘追踪药粉,无色无味,竟能融入元?......该是裴雨风搞的鬼。”
楚凡微微点头。
局势愈发微妙。
镇魔司高层早已知晓装雨风是内奸,却按兵不动。
显是要放长线钓大鱼。
可如今他已知晓装雨风动了手脚.....
他向来都是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;人若犯我,斩草除根”。
既知对方下手,即便装雨风未曾找上门,他也想今夜便摸过去,将对方直接打死。
只是,杀还是不杀?
他抬眼,将此问道出。
南宫月也觉棘手,揉了揉眉心,叹道:“令大人留他还有大用,你暂且再忍些时日。
顿了顿,她神色一肃,身子微倾,压低声音告诫:“但你切不可大意。装雨风城府极深,实力又强。镇魔司诸多都尉中,能稳压他一头的,屈指可数。”
“此人隐藏极深,恐已达通窍境五重天。”
通跨境五重天...…………
楚凡微微颔首,眼底杀意收敛得更深更沉。
话锋一转,他问道:“姐姐方才说找我帮忙,究竟何事?能让堂堂镇魔都尉棘手,想必不是易事。”
提及此事,南宫月脸色沉了几分,无奈揉了揉眉心,道:“青州北城王家,出了大事......哦,并非三大家族之一的王家,是北城王家。”
“这几日,王家接连死了数名男子。死状诡异,一身精血被吸殆尽,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。”
“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死者脸上都挂着诡异笑容。现场无半点打斗挣扎痕迹,仿佛......是在极致欢愉中死去。”
楚凡眉头微皱:“采补邪术?”
“起初我们也以为是魔道妖人作祟。”南宫月摇头:“六扇门第一时间派人介入,我也了手下镇魔卫前往。为引蛇出洞,我们在王家布下天罗地网。可结果......
说到此处,她脸上浮现愠怒与难堪:“昨夜,在六扇门金章捕头与我司高手眼皮底下,王家家主的亲侄子,死了。”
“死法一模一样,亦是含笑而终,全身血液枯竭。”
楚凡听得心惊。
重重护卫之下杀人于无形,这凶手手段之猖狂,简直是在践踏六扇门与镇魔司的颜面。
“王家虽非青州豪门,却也有些底蕴。如今此事闹得人心惶惶,家主急怒攻心,一病不起,日日派人来司里哭诉。”
南宫月望着楚凡,无奈道:“上头催得紧,这案子必须尽快破。”
楚凡苦笑一声,摊了摊手:“让我去新血影教妖人,我这把刀绝不含糊。但破案推理、勘察现场的细致活,非我所长。”
“连您与六扇门高手都寻不到蛛丝马迹,我去了又有何用?”
“不全是破案。”南宫月身子微倾,目光灼灼盯着楚凡:“这凶手极为狡猾,感知力更是惊人。只要我或其他通窍境中后期的镇魔都尉靠近王家,那东西便立刻蛰伏,如人间蒸发。
“你查了两日,一有所获。’
“可你离开前,它又出来作案。”
“它的目标似极明确,只挑‘强者”上手,且极度藐视特殊镇魔卫。”
俞斌立刻听懂言里之意:“小人是想让你......做饵?”
“他虽只是神通境,战力却远超同阶,又身着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