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一动,那杆裹着不祥气息的万魂幡,自他举心浮现,悬在半空。
甫一出现,万魂幡便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。
无需楚凡催动半分元?,幡面便自个儿剧烈招展!
原本明媚的正午阳光,以万魂幡为中心,似被无形力量迅速吞噬。
方圆数十丈天色骤然暗了下去,像提前入了黄昏,还带着股阴司地府的森然。
"ngng--"
“嗷嗷!”
阴风忽起,呜呜作啸,盘旋不定。
卷起地上落叶与尘土,风里似有无数冤魂哭号厉啸。
寒气浸骨,让人如坠冰窟。
紧接着,一幕骇人的诡异景象出现?
一道道模糊扭曲的半透明虚影,挣扎着、哀嚎着,被万魂幡的力量从虚空强行剥离、抽出!
这些,正是那些贼匪的魂魄。
魂魄脸上还凝着生前的惊恐、痛苦,还有对死亡的茫然不信。
他们想逃,却被万魂幡散出的强吸力牢牢拽住。
像陷入无形漩涡的溺水者,身不由己朝着那猎猎作响的黑幡飞去!
“不!饶了我!”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?!"
“大人开恩!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我悔啊!不该跟着翻天刀作恶!”
魂魄的尖啸里,混着歇斯底里的求饶,绝望的呐喊,还有不甘的恶毒诅咒。
这一曲死亡乐章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他们生前在山中逞凶,视人命如草芥,何曾想过死后魂魄不得安宁,要受这般炼狱酷刑?
楚凡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。
他曾炼化凌空玉的记忆,知晓此时若会“幽都练魂术”并将此术催动,聚魂炼魂的速度与威势,至少能快上数倍。
可他元?尚薄,又未修那魔功,不敢轻易驱动这邪门古宝,只能任万魂幡自行“进食”。
饶是如此,眼前场面也足够骇人。
万魂幡如无底黑洞般,贪婪吞噬着这些绝望魂魄。
幡面上隐约浮出更多痛苦扭曲的面孔,黑播散出的煞气,又浓了数分。
阴风呼号、魂魄悲鸣间,山寨深处的女子哭泣与惊叫,反倒更显凄楚可怜。
楚凡早感知到她们的存在,只是此刻心神多放在万魂幡上。
约莫半柱香过去,最后一道魂魄也被扯入幡内。
周遭阴风渐歌,黯淡的天色也慢慢亮了回来。
万魂幡似是“吃饱”,黑光一闪,乖巧飞回楚凡手中。
楚凡眯眼望去,能瞧见万魂内部灰蒙蒙的空间里??
新吞的数十道魂魄,连之前镇压的骷髅诡物,都像无头苍蝇般疯狂冲撞、嘶吼,满是无尽的恐惧与疯狂。
他们想逃开这永恒囚笼,寻那根本不存在的出路。
可无需楚凡催动,万魂自身力量已开始运转。
一条条精纯阴煞凝成的黑锁链,如毒蛇般从虚空里探出来,精准穿透每道魂魄的“灵体”,将它们死死钉在原地,半分动弹不得。
锁链上幽光闪烁,慢慢消磨、炼化它们的意识与魂力,转化为最本源的魂能,滋养万魂幡本身。
这过程若楚凡不干涉,会格外漫长。
但他不在意。
这些贼匪本就罪该万死,魂飞魄散是他们应得的下场。
让他们在无尽恐惧与痛苦里,慢慢偿还生前罪孽,再好不过。
收起煞气内敛,却更显深邃的万魂幡,楚凡才迈开脚步,朝山寨深处那传着哭声的地方走去。
清剿完残余抵抗,他在山寨后方找到一处露天的简陋囚牢。
数十名年轻女子被粗绳捆着,挤在一处,眼中满是恐惧、麻木与绝望。
“谁是刘玲玲?”
楚凡开口,声音打破了囚牢里的死寂。
女人们惊恐望着他,还有他手中滴血的刀,没人敢应声。
“我是镇魔司的人,奉命剿匪。路上遇着刘玲玲的妹妹与父亲。”
楚凡补了一句。
这话一出,女人们眼中顿时进出难以置信的光!
“我......我是刘玲玲!”
一个面容憔悴,却依稀能看出清秀的少女,?巍巍抬起头,泪水不住往下淌。
楚凡不再多言,挥刀斩断她们身上的粗绳。
当这些女子踉跄走出囚牢,瞧见外面满地贼匪尸体时,又怕得浑身发抖,又有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哭声笑声混在一处,乱作一团。
她们本以为坠入无间地狱,没曾想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刻!
而盘踞云龙山脉多年,连官府都奈何不得的翻天刀一伙,竟被这一人一刀,杀得干干净净!
楚凡带着这群惊魂未定的女子,回到刘玲玲妹妹与父亲藏匿的地方。
“姐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