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月,张云鹏死了便死了,技不如人,怨不得旁人。
可......她的万魂幡!
那万魂幡,是她耗无数心血,集数万生魂才初步祭炼而成。
这幡是她日后抗衡强敌,争夺更高权位的重大倚仗,如今竟也一并遗失了!
“岂有此理!”一股暴虐杀意,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。
她强行闭上双眼,以心神感应,试着召唤那与自己心血相连的万魂幡。
一片死寂。
没有半分回应。
仿佛那强大魔宝,从未在世间存在过。
“不应该啊......”凌空玉眉头紧锁。
龙脊山与青阳古城相距不远,以她的神识强度,无论如何也该感应到一丝联系才是。
除非......有修为境界远高于她的人,以雷霆手段,抹除了她在万魂幡上留下的神魂印记!
鬼月此前传讯,只说有位镇魔使即将抵达,按行程算,最快也要明日。
除非镇魔司不止派了一人,或是来了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老怪物!
她猛地望向龙脊山主峰方向。
那里,镇魔使月满空还被她的龙脊山大阵勉强镇压。
若此刻她为夺万魂桥,亲自赶往青阳古城,大阵无人主持核心,月满空顷刻间便能脱困。
以月满空的实力与速度,她怕还没到青阳古城,就会被他从后追上一一届时,十死无生!
若万魂桥在手,再以“怨煞”为主魂,她还有底气与月满空周旋一番。
可现在,她连正面一战的资格都没有!
进退维谷,束手束脚!
一般极致的烦躁与无力感,如毒藤般缠上她的心脏。
凌空玉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气血,声音冰冷道:“传令!所有人即刻撤退!化整为零,分散撤离,不得延误!”
“是!”周围黑袍人如蒙大赦,身形闪动,迅速消失在茫茫山雾里。
待手下尽数离去,凌空玉才在山谷中央空地盘膝坐下。
她双手结印,周身元?汹涌而出。
要时间,她身下地面亮起无数纵横交错的灵线,成千上万个复杂符文明灭闪烁,勾勒出一座庞大阵图。
这阵图覆盖了整个山谷,连部分龙脊山也在其中。
手下撤离,维持这困月满空大阵的压力,瞬间全压在了她一人肩上。
一股磅礴反噬之力如潮水般涌来,凌空玉光洁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身形微微颤抖。
可她别无选择。
若不趁此机会让手下撤退,等月满空脱困,今日带来龙脊山的教中精锐,一个也跑不掉。
而她本人,亦是必死无疑!
满盘皆输……………
满盘皆输!
唯一的生机,是趁此间隙,不惜耗费本命精元,凝练一具带部分力量的分身,留在此地勉强维持大阵运转。
能拖一刻,便是一刻。
她的本体,却必须尽快脱身,前往青州府另作打算.......如此,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,向总坛求援,或是寻其他转机。
山谷中,凌空玉独坐阵眼,身影在明灭不定的符文光芒里,格外孤寂,也格外决绝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,到头来满盘皆输,只留满腔愤懑与一个烂摊子。
这龙脊山,这空荡荡的洞穴,这丢失的至宝,都成了她心中一根根尖刺。
此间事,还未了!
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。
无论是那窃“钥匙”的神秘人,还是镇魔司,今日之辱,他日必百倍奉还!
残阳余晖穿窗棂,简陋屋内,光影斑驳。
楚凡独坐在木桌前,神色专注,眼底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,又有几分好奇。
他摊开的左手掌上,一杆巴掌大小的幡旗缓缓转动。
幡旗通体漆黑如墨,似能吸尽周遭光线。
幡面上,浓得化不开的诡异黑气,如活物般缭绕蠕动,隐隐透着阴寒刺骨的气息。
黑气翻涌时,偶尔能瞥见幡旗中央,以惨白丝线绣着个狰狞白骨骷髅头。
骷髅头空洞的眼窝,似正凝视外界,透着股深入骨髓的邪异与不祥。
"......"
桌角纸人忽开口,声音里满是惊疑:“你到底是如何将它炼化的?”
纸人朱砂点的眼珠,死死盯着那小幡,似要从中瞧出些门道。
“这万魂幡,是拜月教祭神使凌空玉性命交修的‘古宝'!其上烙着她的神魂印记,坚不可摧!”
“旁人莫说使用,便是贸然以神识探查,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,魂魄吸入幡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月满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:“按我原本打算,待本尊破阵而出,再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