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的畜生啊......拿我们全城的人当祭品!”
先前所有疑惑,所有反常,此刻尽皆有了答案!
短暂震惊过后,无边怒火如火山般爆发!
“畜生!张云鹏你这畜生!”
“是你害死我爹娘!我要杀了你!”
“狗官!枉我们这般信你!你竟要献祭全城!”
群情激愤,无数人双目赤红,嘶吼着向前涌,恨不能将张云鹏生吞活剥!
若非曹峰、王开山等开灵境后期武者带人拦住,场面恐怕早已彻底失控!
张云鹏捂着剧痛胸口,挣扎着站起,脸上再无半分镇定,只剩惊慌与狠厉。
他尖声叫道:“污蔑!此乃赤裸裸的污蔑!楚凡,你休要血口喷人!本官乃朝廷命官,牧守一方,岂容你肆意栽赃!”
“即便本官有错,也当由朝廷法度定夺,岂是你能动私刑的?!”
他搬出朝廷与律法,做最后挣扎。
这番话,确实让些尚有理智之人迟疑??击杀朝廷命官,可是滔天大罪!
况且,此地还有三位镇魔司之人。
他们会帮张云鹏,还是帮楚凡?
就在这时,一道身穿锦袍、气息沉稳的中年人自北城外围阴影中走出,沉声道:“不错!张云鹏乃是我青州张家之人,即便真有嫌疑与拜月教勾连,也当押送回镇魔司,由朝廷审讯定罪,轮得到你一个黄口小儿说三道四?!”
“你敢动他,张家定饶不了你!”
青州张家!
那可是青州地界的豪门望族!
张云鹏竟是青州张家之人?
传闻青州府张家,在朝廷里可有大人物!
许多愤怒百姓心生忌惮,敢怒不敢言。
楚凡缓缓抬头,左手捏着块漆黑令牌,在掌中轻轻一抛一接,道:“大人,镇魔卫,能斩张云鹏么?若斩不得,这破镇魔卫,不做也罢。”
他口中的“大人”,自然是镇魔使用满空。
未等月满空回应,全场已再次哗然!
“楚凡是镇魔卫?他竟是镇魔司的人?!”
“他是不是镇魔卫,有那般重要么?即便他不是,即便他还是当初那个打渔的小子,我们所有人的命也是他救的!”
“哼,张家虽强,可敢动镇魔司的人?”
“可......镇魔司的人要杀张家之人,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?”
“张云鹏这恶魔,害死不知多少人,还想要拿青阳古城血祭......他不死,天理难容!”
人群依旧激愤,可便是曹峰等人,此刻也不敢轻易出声。
就在这时,几乎被人忘却的镇魔司丁开口了:“尽管斩!”
他站起身,目光如电,扫过那青州张家中年人,最后落在楚凡身上,语气斩钉截铁:“纵有天大之事,我一力担下!”
那中年人脸色骤变,怒道:“丁!你若还是丁家之人,说这话倒也罢了!可你早已脱离丁家,如今不过一区区镇魔都尉,未免太不将我青州张家放在眼里,太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了!”
“刷!”
丁我的剑陡然飞起,凭空悬在那中年人跟前。
冰冷剑尖如毒蛇般点在中年人的咽喉上,锋锐剑气甚至刺破他颈间皮肤,渗出一滴殷红血珠!
“你再废话一句......”
丁戬声音冷得不带半分感情:“我连你一块斩了。”
中年人浑身一?,宛若被洪荒凶兽盯上,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,脸色煞白,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“嗤!”
扛着根棍子的石浩嗤笑一声道:“你既识得丁老大,该知他的脾性。”
“莫说是你这种垃圾,便是皇子来了,他也照打不误!”
“你当真这么想死么?”
听到这话,楚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了。
先前他只觉这位镇魔司前辈长相俊美得有些妖异,却不料竟如此霸气,不但替他撑腰,竟还打过皇子?
看样子,这位老大来头不小啊......
这时,楚凡怀中的纸人自行飘飞而出,悬在半空。
一道平淡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从纸人中传出:“你想斩,那便斩好了。”
纸人身后,灵光汇聚,迅速勾勒出一道面若冠玉、眼神深邃如星空的中年男子虚影。
虚影目光落在那青州张家中年人身上,带着无形威压:“你说我不够格?那我月满空,够不够格?”
那中年人见了这虚影,听到“月满空”三字,顿时如遭雷击,面无人色,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镇......镇魔使......月满空......大人?!”
楚凡不再多言,跨步上前,无视张云鹏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,无视他口中无意识的哀求与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