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他实力太弱,尚未凡入品,即便想要相助,也是无能为力。
楚凡并未因张云鹏的退让而离开。
他测过身来,从容坐在旁边一块崩裂的巨石上,将手中长刀横于膝前。
刀身沾染敌血,雷纹隐现。
他掏出一块干净布巾,一丝不苟地、缓缓擦拭起刀身来。
张云鹏眼角微抽,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握紧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怒气,却终究未曾发作,只是面向战场方向,似在全神贯注关注战局。
就在此时,“三才封魔阵”所在之处,异变陡生!
原本如磐石般钉在三根古老石柱上的丁、石浩、林月三人,正全力维持阵法运转。
此刻他们仿佛接到无声指令,同一瞬间,双手猛地合十,结出一个复杂而统一的手印!
“轰隆隆??!”
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闷雷般巨响。
这响不是爆炸,是庞大能量转换时,引动的空间震颤。
跟着,场上景象猛地扭曲、模糊!
先前光华流转、符文闪烁的“三才封魔阵“光幕,竟像泡沫般凭空消散!
承载丁三人的三根巨柱,没平移,也未滚动,反倒像幻影般诡异地挪开??不再以三角之势锁住中央怨煞。
给人的感觉,仿佛怨煞与阵中缠斗的拜月教强者,老瘸子,连带着周遭整片空间,都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“切”开,“挪”走了!
可环望四周,远处的建筑废墟依旧,唯有以三根石柱为节点的这片区域变了样。
这种视觉与感知的矛盾,透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“三才封魔阵”一撤,没了最后道强束缚的怨煞,积了无数怨魂的凶戾之气,像决堤洪兽般轰然爆发,朝着四面八方狂卷!
先前罩住全城的“九幽锁灵大阵”虽已破,可此刻单是怨煞自身的气息,就教青阳古城残存的人如坠冰窟!
人人都觉有股无形之力扯着自己魂魄,似要硬生生拖出躯壳;
胸口也像压了千斤巨石,连呼吸都难。
空气中满是刺鼻的血腥与绝望味儿。
“怎会如此?”
“压怨煞的阵法怎的没了?”
“镇魔司三位大人撑不住了么?”
“这可咋办?”
“楚凡咋不动手?"
“他再强,又怎能掺和那种打斗?那可是怨煞!阵中两位,举手投足就是山崩地裂!”
“那不用怨煞出手,那两位的打斗,恐怕也要将这北城给毁了呀!”
恐慌,像瘟疫般在人群里蔓延。
先前楚凡斩了好些拜月教黑袍人,燃起的希望之火,眨眼就被这滔天怨气与绝望景象浇灭大半。
无数道目光聚在气息核心,满是恐惧与无助。
若怨煞彻底失控,阵中老前辈一败,青阳城谁还能挡这灭顶之灾?
此刻,挪了位置的丁戬、石浩、林月三人,虽面色苍白、气息萎靡,却仍硬撑着站在挪后的石柱顶端,布了个更怪异的新阵。
丁酸那柄古剑悬在身前,剑尖朝下,滴溜溜转得飞快,引着周遭灵气:
林月那门板般的巨剑也一样,嗡嗡低?;
石浩的玄铁棍竖在半空,棍身符文亮了起来。
只有离得近,眼神好的人,才能隐约瞧见(
三人新组的三角阵势正中央,离地数丈的空中,飘着个巴掌大、剪得粗糙的纸人!
那纸人盘膝而坐,竟有几分庄严模样。
“启灵!”
丁戬、石浩、林月三人,同时并指如剑,把体内最后一点力气全了出来,朝着中央纸人猛地一指!
“锵!”
“嗡!”
“咚!”
三道性质不同却同样强横的能量光柱,分别从古剑、巨剑、铁棍上射出去,瞬间聚在那小小的纸人身上!
纸人周身光芒大盛,原本微弱的气息,竟以惊人速度狂升,像个无底洞似的看着涌来的能量!
“该死!是镇魔使用满空的分身!”
正跟老瘸子缠斗的拜月教黑袍强者,感应到这股骤升的心悸气息,顿时惊骇欲绝!
他是从龙脊山来的,龙脊山大阵里,祭神使凌空玉大人正借着大阵镇压月满空,这里怎会有月满空的分身?
黑袍人吓得心胆俱裂,再也顾不上眼前对手,身形化作道模糊黑影,像缩地成寸般,不顾一切冲往三角阵势中央的纸人!
他心里清楚,若让这位镇魔使恢复半点力量,自己绝无活路。
“唉......非要累得我老人家散架才肯出手么?”
压力一松,老瘸子没去追,只拄着长刀大口喘气。
他脸上满是疲惫,却半分不敢大意,连身都没转,只死死盯着那怨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