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车。
“哇!那铺子里的绸缎真漂亮!我们过去看看!”
她问题不断,时而凑到摊贩前好奇打量,时而被杂耍艺人吸引驻足。
楚凡一路走,一路耐着性子解说,只觉自己不像带了个大妖,倒像带了个初次进城的好奇娃娃。
小白的好奇心,不单在看和问上,还在买买买上。
不过片刻,楚凡手里已提满大包小包??各色零嘴、几匹鲜亮绸缎,还有些奇奇怪怪却没用处的小玩意儿。
还好楚凡最近横财多,不然光是这一路花销,就足以让他肉疼。
看着前方依旧兴致勃勃的小白,楚凡一阵无语。
养这么个大妖,开销确实不小。
可转念一想,眼下有拜月教的威胁,用这些俗物换个蜕凡入品的强大战力在身边......这买卖,实在划算得很。
一路走走停停,总算回到了楚家老宅。
一进门,小白就迫不及待打开油纸包,开始享用买来的各色美食。
那食量看得楚凡直咋舌??她身子小巧,肚里却像藏了个无底洞,桌上吃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少了下去。
夜幕低垂。
小白仍在屋子里大快朵颐,桌上吃食堆得小山似的。
楚凡已立在院中,周身静气,准备冲击“血魄九刀”之极限。
离那最后一步,只差五十一点经验。
望着面板上的字,楚凡目光沉凝。
若不是白日迷雾泽一行耽搁,此刻他早该踏破关隘。
既已归来,便容不得再缓。
他深吸一口夜露微凉的气,缓缓摆开架势,心念一动,“血魄刀”的运功路线、九式搏命杀招,已在脑中清晰流转。
这门刀法早臻圆满,气血运转圆融无碍,刀意凝而不发,只待那打破樊笼的最后一跃。
所谓破限,便是跳出功法固有框架,融自身对“刀”,对“血魄”,乃至对生死的悟,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
他未急着出刀,反倒闭目凝神,引动体内蛰伏的磅礴气血。
刹那间,一般灼热气自周身毛孔蒸腾而出,气血奔涌如江河决堤,闷响隐隐。
他皮肤迅速泛出不正常的赤红,宛若投入洪炉的烙铁。
更有缕缕灰黑煞气,自虚空聚来,缠上刀身与他周身。
不过片刻,他手中长刀也染作暗红。
这诡异景象,惊动了屋子里的小白。
她猛地抬头望向院子,美眸里闪过惊悸与厌恶,扬声喊道:“你疯了不成?竟学血刀门邪魔外道的路数,引煞气入体修炼!你这修的是刀,入的却是魔道!”
楚凡已动了脚步,长刀缓缓挥起。
他心神全浸在即将到来的突破里,对外界干扰充耳不闻,只冷冷回了句:“我的事,不劳你费心。”
“哼!不知好歹!”小白气得胸口发闷。
感知到那令她妖魂不适的煞气愈发浓烈,忙提了身边美食,快步躲进另一间屋子,避开了那心悸的气息。
院里,楚凡心无旁骛。
“第一刀,燃血!”
他心中默念,血芒骤然撕裂夜色,刀风裹着焚尽一切的惨烈,呼啸而出。
刀势一经引动,便再难停歇。
第二刀,“沸血”。
第三刀,“凝血”。
一刀快过一刀,一式狠过一式!
他周身气血层层暴涨,赤红光芒大盛,连聚来的稀薄煞气,都染了层血色。
整个后院的空气变得粘稠诡异,凌厉刀意与阴冷煞气交织,织成令人窒息的力场。
待第九刀“血屠”悍然斩出,楚凡周身气血已沸腾到极致。
他的皮肤赤红如血,青筋道道虬结隆起,整个人宛若从血池里踏出的修罗。
刀锋之上,凝的已不只是气血之力,更有股实质般的凶煞气,嘶鸣着渴求解杀与毁灭!
【血魄九刀经验值+5】
可这,仍在刀法范畴的极致里。
破限,需超越这极致!
“刷!”
楚凡双目赤红如血,将体内所有气血,乃至引动的丝丝煞气,尽数压榨出来,灌注进长刀,一刀接一刀劈出!
福至心灵间,他弃了固有第九刀式,将前八刀的精华??燃血的决绝、沸血的狂放、凝血的掌控,?血的酷烈......再融自身多次游走生死的感悟,以及对“守护”背后必有“毁灭”的深悟,尽数熔于一炉!
这一刀,已不属于“血魄九刀”的任何一招。
而是他在破限前夕,领悟出来的一刀!
“嗡??!”
长刀发出凄厉颤鸣,似是不堪重负!
一道凝练到极致,暗红近黑的刀罡,悄无声息离刃飞出,划过院中一块厚重青石。
并无惊天动地的巨响......